“放妻书上——你签了字是不是？”


    云清静静地盯着他，眼神平静，“如世子爷所愿，我自然签了字。”


    他一噎，声音干涩，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签了字，就不是我叶家的人了。签了字，你就——”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秀眉微蹙，打断了他的话。


    凛冽的风从窗户缝隙里灌了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哗啦啦响。二人站在书房里，明明站得那么近，中间却像是隔了看不见的墙。


    “爷不想和离。”他的尾音发颤，在外人面前挺得笔直的腰肢弯了下来，在她跟前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女人如小扇子般的长睫颤了颤，“你写放妻书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睛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纱雾，眼尾微红，看起来很是委屈。


    “我以全部的真心待你，你又是如何待我的？”


    “叶限，你到底将我当成了什么？”


    “娶我的时候说要护我一辈子，现在写一封信就想将我打发走，你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却重重地落在叶限的心上。


    “我——”


    “我怕耽误你——”叶限的眼眶盈满了泪，二人从冬日里捡来的病弱小猫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用力蹭了蹭叶限的裤脚。


    叶限的表情微怔，蹲下身将雪白的小猫抱在怀中。


    “当初娶我之时怎么不觉得耽误了我？现在你病了开始觉得耽误我是么？”


    她的眼眶发酸，“叶限，你真自私。”


    叶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脏处的胀痛感让他呼吸都重了几分，“是，爷自私。”


    “你太小看了我，就算你真的只有三年时间，我也绝不会轻易放弃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叶限，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与我和离么？”


    叶限坚定地摇头，“爷不要！”


    “爷自私自利惯了，唯一一次良心发现让你离开我，前脚将放妻书给你，后脚爷就后悔了。”


    “无论是一年还是三年，只要你愿意，爷都是你唯一的男人！就算那陈彦允绞尽脑汁想娶你，也要等到爷离开后！”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将放妻书撕得粉碎。


    纸屑缓缓地落在地上，他漆黑如墨的眼底终于生出些许亮光。


    她冷哼一声，“那你还躲不躲我了？”


    “自然不敢。”


    “我看世子爷您敢得很呢！从今日起，我们分房一月。”


    凄厉的哀嚎声自耳畔响起，叶限像是没骨头一样缠了上来，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


    “清儿，你当真忍心看我们爷俩儿独守空房么？”


    怀中的小白猫雪团适时抬起眼看她，被两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云清险些让他回来睡。


    但转念一想，若不叫他长点记性，只怕日后还会生出其他事端来。


    一咬牙一狠心，冷着脸拒绝，“我看世子爷这几日睡得很是心安呢，还是一月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