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胸口很硬，体温很高，手臂虚虚地拢了下她的腰肢，像是怕她摔进河里。


    她的鼻尖微动，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暖香。


    “你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她稳住身子后并未回头。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很低，震动的胸腔贴着她的后背。手松开后，灼人的温度还留在她的腰上。


    螭吻缓缓站起身，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微凝。


    云清注意到男人流露出些许幽怨的眼瞳，被盯得有些不自然。


    “走吧。”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走到一棵老槐树下的小摊贩前停下。


    “老板，来三碗馄饨，一碗里不要葱蒜，多加辣！再来两盘小菜，一盘炖鱼，一盘炒时蔬。”武拾光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在幻境中相处的几十年叫他彻底摸透了云清的喜好。


    “好嘞，三位稍等，馄饨马上就来咯！”


    武拾光低头将筷子用热水洗干净后塞在她的手心里，炖鱼上来后低头挑挑拣拣开始挑鱼刺。


    将刺挑完后又无比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喂她：“刺都挑干净了，赏个脸尝尝味儿？”


    云清盯着螭吻幽幽的眼神，低头含住男人筷子上夹着的鱼肉。


    肉质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她微微眯眼，吞入喉中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武拾光明白此举的意思，继续低头替她挑鱼刺，目光温柔动作仔细，仿佛是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云清等待时衣角被风带起，她的手背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不是灯笼，不是衣袖。


    带着丝丝冰凉的温度，还有些粗粝，像是指尖。


    螭吻的指尖，碰一下就缩了回去。


    云清抿了抿唇，往武拾光所在的方向挪了板寸，就在她以为螭吻不会再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又伸了过来。


    这次并未缩回，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慢慢扣紧，直至十指相缠。


    一冷一热，一紧一松，他面不改色地握着她的手，像是生怕她和旁人跑了般。


    昏黄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她的长睫颤了颤，在冷白的眼下拓出一片青黑。


    她假装在不远处小摊前各式各样的灯笼，螭吻却光明正大面不改色地盯着她。


    夜间的风有些凉，馄饨终于被店小二给端了上来。


    店家生意太好，以至于武拾光先前所说的不要葱蒜都被他给忘了去。


    武拾光的脸色不虞，他的侧脸紧绷，像是生了气。


    “算了，吃倒是也能吃……”


    男人拿着她那碗馄饨去找店家，重新换了一碗没加葱蒜的馄饨，“既然你不喜欢，就不必将就。”


    云清的心脏跳得稍微快了些，她低低的嗯了声，低头吞了口馄饨，鲜香在唇齿之间迸发。


    夜风吹起她的碎发，她还没来得及抬手，武拾光的手已经伸到眼前来了。


    带着老茧的指腹从她的额前划过，将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动作有些慢，指腹擦过她的眉尾，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很热，她的耳廓很烫。


    “头发乱了。”声音低低的，虽然不大，但足以被一旁的螭吻收入耳中。


    云清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她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正和螭吻握在一起，但耳廓还留着武拾光指尖擦过时带起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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