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你说你夫人是吃了我医馆开出的药身亡的，是也不是？”


    王大牛见活阎王一样的齐旻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半天也挤不出一个音节，但想到那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是咬牙冒险点头。


    “是！就是吃了你们医馆开出来的药才死的！”


    “你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以后你这医馆也甭想做生意！你们拔了老子的舌头，还能拔了其他人的舌头不成？”


    他终于找到支撑自己的说辞，当即挺直了脊背瞪视云清。


    “好，若你所说为真，我不仅赔你三十两银子，还额外给你三十两银子。可若你撒谎——”


    人群里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云清，甚至有不少的人精已经看出来了，这王大牛就是在讹钱。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王大牛面上闪过一抹狂喜，但忌惮她身侧的白发男子和她的赘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当然是真的，左邻右舍都在，我云清还不至于说谎！”


    “那就行，等会儿你给钱的时候可不许赖账！”王大牛眼底的戒备彻底被贪婪所吞噬，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已经在脑中畅想日后该怎么花这六十两银子了。


    “这小妮子是不是疯了？三十两可是寻常人家几年的用度，她居然真的敢赌？！”


    “哎！姜还是老的辣，王大牛这次怕是要成了哦！”


    云清压根不在意旁人在说什么，她低头在小药童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药童害怕的眼神微变，转身往医馆内跑去。


    “还请王大哥你将令夫人煎药的药渣子带来给我看看。”


    王大牛的眼神微闪，当即高声道：“这药渣谁还留着，早就没有了！”


    “我记得令夫人当时抓了好几副药，昨日只煎了一副，剩下几副呢？”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王大牛的脸色变了变，见她不好糊弄，当即不情不愿地哼了声。


    “儿啊，你去家里将另外几包药都给拿过来！”


    如瘦猴般面黄肌瘦的男孩儿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回去，不多时就拿着几包药丢到云清跟前。


    “你！”言正面色愠怒的盯着王大牛的儿子，冷面怒斥的模样压迫感极强，那鼻孔看人的男孩儿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云清拉了拉言正的衣角，从地上捡起剩下的三包药材：“王大爷，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敢对天发誓你从未对药材动手脚吗？”


    王大牛的脸色青青紫紫，憋了半天后怒骂：“你究竟什么意思？莫不是怕出血想要反悔吧？”


    “我就说你们这些娘们儿不该抛头露面，成天接触男人，谁知道私下里有多骚——”


    齐旻一刀狠狠扎在王大牛的胳膊上，王大牛没想到他会动手，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般惨叫出声：“啊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


    齐旻满脸嫌恶地擦了擦刀上血水，“割了他的舌头。”


    “等等！”云清再次叫停，对上齐旻不耐烦的眼神时解释道：“我需要他自己说出真相，你别生气……”


    齐旻见她微微垂着脑袋，露出雪白脆弱的后脖颈时，心底最深处的躁动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