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他喊道。
“到!”李大山猛地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
“你斩杀三头恶狼,记工分30。按照比例,你应得一百五十七块五毛钱的票!”
陈栋从桌上,数出了一百五十七块五毛钱的各种票券,递到了李大山的手里。
“拿着!”
李大山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票,手都在抖。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的钱!
他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对着陈栋,重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队长!”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陈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李大山手里的钱,眼睛都红了。
一百五十多块啊!
这都够盖一间青砖大瓦房了!
李大山的婆娘孙翠花,更是激动得,捂着嘴,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男人,出息了!
“王二牛!”陈栋继续喊道。
“到!”王二牛也学着李大山的样子,吼了一嗓子。
“你辅助击杀五头狼,记工分25。你应得,一百三十一块两毛五!”
陈栋又数出一沓钱票,递了过去。
王二牛也激动得,差点给陈栋跪下。
接下来,是张老三,李狗蛋,王麻子……
十名狩猎队的队员,按照各自的工分,一个个,上前领钱。
领得最多的,是李大山的一百五十多。
领得最少的,也有七八十块。
每一个人,在拿到那沉甸甸的钱票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看着陈栋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和崇拜。
这一刻,陈栋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队长那么简单了。
而是神!
是能带领他们,发家致富的神!
而围观的村民们,则从一开始的震惊,羡慕,慢慢地,变成了嫉妒,和后悔。
特别是那些,当初陈栋招募队员时,因为害怕,或者不信任,而没有报名参加的青壮年。
此刻,他们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早知道,跟着陈栋进山,能挣这么多钱,当初就算是冒着被狼吃了的风险,也得报名啊!
现在好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大把大把地拿钱,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眼馋。
分完了队员的钱,桌子上,还剩下王师傅送来的那些米面油。
陈栋指着那些东西,朗声说道:
“这些米面油,是我们狩猎队,送给全村乡亲们的!”
“今天,村里每家每户,都可以来领!一家五斤大米,五斤白面,一斤豆油!”
“哗——!”
人群,再一次,被引爆了!
如果说,刚才分钱,他们只是羡慕嫉妒。
那么现在,当这份天大的好处,也落到自己头上时,所有的村民,都彻底疯狂了!
“陈栋万岁!”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跟着,疯狂地,呐喊了起来。
“陈栋万岁!”
“狩猎队万岁!”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在崖山村的上空,久久回荡。
刘桂芳抱着陈平安,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那个,被所有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央的男人。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那自信的笑容。
她的眼眶,湿润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家的天,真的,要变了。
……
分钱,分粮,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才算结束。
整个崖山村,都沉浸在一种,如同过年一般的,喜庆气氛之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久违的炊烟。
空气中,弥漫着大米和白面的香味。
而陈栋,则在婉拒了村民们热情的宴请之后,带着刘桂芳和陈平安,回到了自己家里。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桂芳。”
陈栋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崭新的工业券,递到了刘桂芳的面前。
“这是……什么?”刘桂芳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工业券。”陈栋笑着说道,“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去镇上,买好东西了。”
“走,换身衣服,我今天,就带你去镇上。”
“去实现,我当初,对你许下的诺言。”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我们去买,一台缝纫机!”
“买……买缝纫机?”
刘桂芳拿着那沓崭新的工业券,手都在抖,整个人都懵了。
缝纫机?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只有城里人,或者家里有门路的大户人家,才能拥有的宝贝疙瘩!
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要一百多块钱,还要十几张工业券!
对于她们这种,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块钱的农村家庭来说,那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可现在,陈栋竟然说,要带她去买一台缝纫机?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刘桂芳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她觉得,这比陈栋说他喝了狼王血能变好看,还要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陈栋看着她那副被吓傻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子,柔声说道:“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当老板娘,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买一台缝纫机,只是第一步。”
“快去换衣服吧,我们早去早回。”
刘桂芳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太贵了,没必要,把钱省下来给平安买吃的……
但当她看到陈栋那不容置疑,却又充满了温柔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像个木偶一样,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打开了那个,她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的旧木箱。
从里面,翻出了一件,她出嫁时,才穿过一次的,靛蓝色土布新衣。
……
半个小时后。
陈栋和刘桂芳,出现在了前往镇上的山路上。
陈栋依旧是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裳,但因为身体的脱胎换骨,整个人看起来,英武挺拔,气质不凡。
而刘桂芳,则换上了那件压箱底的新衣服,虽然样式老旧,但穿在她身上,却也显得,格外的干净利落。
她怀里抱着同样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陈平安,跟在陈栋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心里像是揣了一窝兔子,怦怦直跳。
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去镇上,买缝纫机……
这件事,太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