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来了几个强壮的下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板子,不敢下手。
许令媛见蔺则宴神色不像是喝醉了样子,但还是去告知二夫人,劝她明日再说。
可二夫人才得知蔺则宴说谎的事,怒火上头,“三郎,你说你错了什么?”
蔺则宴看向赵荔葭,跪着过去一点,“荔枝,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赵荔葭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蔺则宴却不放过她,抓住她的裙角,不停说:“荔枝,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说生孩子的事是认真的,嫣儿是假的,我很伤心。”
二夫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三郎你胡说什么呢!”
祠堂里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蔺则宴却只想着哄赵荔葭一个人的事,着急得到她的原谅。
“嫣儿是假的,可我每次去看你,每一次想方设法多陪陪你,都是真的!”
“嫣儿是我编出来的,但她在我心里是真的,我有时候做梦都梦见你抱着她,坐在你院子的杏树下,我有时候都听见她叫我‘爹爹’,叫你‘娘亲’…”
赵荔葭看着这么多人,感觉脑袋晕晕,恨不得装晕过去。
她推他,“你别说了!”
蔺则宴酒劲儿却正往上涌,根本停不下来,他往前趔趄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她身上,抱着她的腰,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荔枝,荔枝,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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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我给嫣儿想了一个大名,不是编的,是我想了好久的。我一直想,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孩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给我生一个女儿,我想叫她蔺宝嫣,你觉得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丫鬟小厮面面相觑,嘴巴张着忘了合上,青书和青砚急得抓耳挠腮,想上去扶又不敢,不扶又觉得自家郎君的脸面今晚上是彻底没了。
二夫人更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三郎不是不喜欢荔枝吗,难不成他在她面前答应不去荔枝那儿,结果去了很多次?
听他话里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荔枝,三郎,你,你们...”
要是没人,赵荔葭恨不得给蔺则宴一兜头下去,把他打晕了扔井里清醒。
她都快哭了,“我,我...”
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蔺则宴,今晚说的全是不加修饰的赤裸裸的真话。
赵荔葭眼睛在祠堂里的所有人的注视下,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她被人拥着抬走了,二夫人走前把门口候着的拿着醒酒汤的小厮叫进来,
“给三郎君喝下!”
祠堂里,蔺则宴跪在蒲团上,祠堂里烛火通明,香烟缭绕,蔺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一层一层地码在供桌上,凝视着这个不肖子孙。
而蔺则宴狼狈不堪,但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一种醉意朦胧的、心满意足的、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
门口守着的有二夫人吩咐下的几个打板子的下人,还有青书和青砚。
他们见蔺则宴跪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着就要睡着倒下去了。
青书和青砚想去扶,可旁边拿着板子的下人盯着他们,二夫人吩咐过今夜谁也不许管三郎君。
可郎君就要栽到地上了,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就在青书犹豫着去和二夫人求情时,蔺则宴忽然又直起了身子。
蔺则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涌起来,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而温柔,盯着祠堂一侧的窗户外面。
月光从祠堂高高的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色,烛火在他身边摇曳着,明明灭灭,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晃得忽深忽浅。
他望着月光,嘴唇动了动,又开口说话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外面守着的人说话。
“你们说,赵荔葭怎么会这么好?”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穿鹅黄色好看,穿绿色好看,她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她蹙着眉头的样子好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