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葭,我好像一直没看见你屋里有阵线盒。”
这哪儿飞来的问题,脑疾过分严重了。
她呼一口气,忍住给他一兜的想法,“因为我不会做针线啊。”
蔺则宴眼里聚光,身子动了动,“你不会做针线?”
赵荔葭恼怒:“你这是什么反应,不会做针线有什么,我还会编书呢!”
“不是。”他撑着身子起来,“你真的不会做针线?”
赵荔葭抿唇,耐性快熬没了,“不、会。”
蔺则宴俊脸慢慢恢复生机,溢出笑容,“那你最近做过荷包吗?”
这都什么问题,玩她是嘛。
赵荔葭一兜下去,被蔺则宴抓住手,“回答我。”
她闭眼,然后大声道:“我都不会做针线,我怎么会做荷包,蔺则宴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蔺则宴笑起来,真是顾盼生辉,他抱着她滚到长榻上,撑在她上方,亲她的鼻子,亲她的下巴,亲她的嘴角。
嘴里念念有词,“好荔枝,好荔枝。”
赵荔葭懵了,眼睛一眨一眨,直到蔺则宴亲上她的唇,舌头舔来舔去,她才反应过来,用力一咬。
“嘶——”
蔺则宴嘴上被咬出了一个口子,往外渗血,他舔了舔,看向赵荔葭,还是笑着,拇指刮她的脸,语气黏腻无比:
“荔枝,你咬我。”
赵荔葭嘴巴一扁,漂亮的眼眸迅速盈起泪光。
蔺则宴见了手足无措,“荔枝,你,别哭。”
听了这话,赵荔葭泪就流出来了,顺着圆润的面庞都流到脖子里耳朵里,
“呜呜呜,蔺则宴你期付我。”
蔺则宴撑起身子,拿手给她抹泪,“对不起,我以为你也是愿意的,上次在马车里,我们...”
“不许说这个!”
“好,不说,你别哭了。”
赵荔葭看着仓皇地给她擦眼泪的蔺则宴,想:要是蔺则宴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她想起上次在昭乐公主面前,蔺则宴说的话,可她又想起蔺则宴刚清醒那会儿看她的冷淡眼神,说的那些话。
*
郑霁和张宣出了锦霄楼,就要朝平康坊进发,可郑霁的手下突然在他耳边说了些话,郑霁就停下来。
“张兄,我这出了点事,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张宣拉扯他,“有什么事比去平康坊重要,郑世子莫不是怕了?”
郑霁摇手:“怕什么,是真有事,这事不费什么功夫,我立刻就跟上,你先去。”
张宣见激将法都不管用了,就悻悻地独自前往。
等他走后,郑霁笑笑,“郑舒真养了男人?”
他前阵子就觉得郑舒这些日子不大对劲,于是吩咐下面的人,只要郑舒一出门就来禀报他。
手下道:“小姐去了务本坊的一处小院子,院子确实是小姐名下的,至于小白脸,暂时还没见到。”
“肯定是养了国子监的小白脸,不然做什么在务本坊买下这么一个小院子,走,去看看。”
“这丫头,可是颇得我的真传。”郑霁搓搓手,一脸兴奋。
他一路骑马疾驰到务本坊,绕了几圈也没找到地方。
“什么鬼地方,这个呆子买的什么地段。”
烦躁地转了几圈才找到地方,他下了马,本想敲门进去,依稀听见里面男女说话的声音,他听了一会儿瞧着里面的人只是在闲聊。
他起了坏心思,既然没在办正事,那就别怪他突然出现吓她一跳,抓个现行了。
郑舒这个人,人是挺蠢的,但是性子倔,不来个当面对峙,她是不会认的。
郑霁把马给手下照顾,自己则绕到后巷,从那里爬墙上去。
他本身强体壮,就是这一年在长安待久了,养懒了,天天酒池肉林,体力掉了许多,此刻爬墙费了些力气。
好不容易爬上去才发现院子里有棵槐树挡了视线,不过正好爬到树上看得更清楚。
他小心地爬上树,轻轻拨开树叶去瞧,从他的角度瞧过去,只看见一个男子的背影和身边一个低着头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