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是不是在为二嫂的事恼?这你用不着担心,大哥会处置程府的,至于二嫂,会慢慢好的。”
赵荔葭觉得自己自找苦恼,她希望期盼什么呢,蔺则宴这个讨厌鬼,什么都不懂。
蔺则宴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她点点头,见他穿着华丽,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蔺则宴嘴角放平,“你是我的谁,管这么多?”
“…!”
“什么都不是,我确实管不着。”赵荔葭撞开他大步离去。
蔺则宴拦她,“你答了就成,生气做什么?”
“我才不答。”她才不要陪他演戏。
赵荔葭走了。
蔺则宴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好心情不再,眉尾压得低低的。
他沉着脸出了府门,去了锦霄楼。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无痕等在国子监门口,见到邓兰屿和一些同窗出来,上前拦住:
“邓郎君,我家郎君有请。”
无痕常在暗处,邓兰屿没见过他,“请问你家郎君是?”
无痕面无表情:“大理寺少卿。”
邓兰屿就懂了,他温声和几个同窗拜别,随后对无痕道:“麻烦引路。”
无痕带了邓兰屿到锦霄楼,然后被引鸿郎请上三楼雅间。
锦霄楼他从前来过几次,临街的散座叫卖声喧天,二楼雅间也只算得干净体面,远不到奢靡的地步。
可眼前这间华贵异常,云锦的帷幔从顶垂到地,博古架上搁着几件瓷器,釉色温润如玉,临窗的案上搁着一尊小小的博山炉,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满室都是沉水香的气味,清冽又沉郁。
与其说是酒楼,不如说是某位大员在锦霄楼的私宅。
邓兰屿笑笑,被引鸿郎带进门。
他看见蔺则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就着一个小厮捧着的铜盆洗手。
引鸿郎对他说了句“稍后”,也没让他坐,就走了。
蔺则宴手洗得很慢。
两个伺候的小厮,一个恭恭敬敬地端着盆,另一个双手捧着一块雪白的帕子。
无痕和有迹手里拿着剑抱臂眼神上下扫视邓兰屿,而后者始终挂着妥帖的笑容等候着。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蔺则宴洗手的水声。
邓兰屿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良久的沉默之后,水声终于停了。
蔺则宴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慢慢擦着手,从头到尾看都没看站在门边的邓兰屿一眼。
擦完手,他才掀起他薄薄的眼皮,看了眼站在门边的人,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坐。”他说。
邓兰屿笑意只在皮肉上浮着,薄薄的一层,“蔺少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蔺则宴没有回答,他信步走道查案钱提起紫砂茶壶,到了两盏茶,然后将其中一盏推到邓兰屿面前,自己跟着坐下来。
“今年的新茶,常常。”
他说完仔细端详着邓兰屿,确实符合赵荔葭的择婿标准。
小白脸,虚伪的温柔,父母双亡。
小白脸他可以装一装,温柔嘛,他觉得自己在赵荔葭面前也挺温柔的,就是父母双亡这方面...
他放下茶盏,“怎么样?”
邓兰屿点头:“不错。”
蔺则宴手敲着桌案,“听说你父母仙逝已久?”
邓兰屿眼皮眨动,很快停下,“是,分别在我七岁和十岁那年分别离世。”
“节哀。”蔺则宴没有同情,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好奇,“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是准备考科举,留在长安?”
邓兰屿不知他什么目的,笑一笑,“是,不过也不一定能考中。”
“你能考中的,你不是学问很好?”蔺则宴道。
邓兰屿似乎猜到一点蔺则宴的意图,“希望如此,我也想留在长安。”
蔺则宴抬眉:“人人都想留在长安当官。”
邓兰屿却摇摇头,脸上绽开笑容:“长安有想日日相见的人,所以不舍离开。”
无痕和有迹对视一眼。
蔺则宴敲桌案的手停下,一脸好奇模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