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姨娘,柳时却对她毫无尊重。
珍儿斜了一眼柳时,昂着头进门去,却被人扬手一个巴掌打到了地上。
她“啊”了一声,脸火辣辣地疼,在地上乱爬,抓到鞋子顺着摸上去,摸到邓兰屿的袍脚,流着泪道:“郎,郎君,奴婢做错了什么?”
邓兰屿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珍儿,“你刚才去哪儿了?”
珍儿想到应该是自己见赵小姐的事被郎君发现,可怎么会呢,她今日专门偷偷跟着郎君,趁郎君走了才和赵小姐搭话的。
可她看到柳时的笑容就什么都知道了,是柳时告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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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邓兰屿离开侯,又派柳时告诉赵荔葭,有什么事可写信让人送到国子监的门房,柳时折返的时候听到了珍儿的话,回去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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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儿擦了泪,眼神切切:“奴婢只是替郎君把您不敢说不愿说的说给了该听的人。”
“您要的是能拉您一把的人,能让您在长安站稳脚跟的人,您该抓住的人不是赵小姐,您清楚的。”
珍儿知道郎君待赵小姐不同,明明今日是去找郑舒小姐的日子,郎君却给自己找了借口,说是去看二娘子,其实是想见赵小姐而已。
珍儿有私心也真心怕郎君毁掉自己的前途。
靖远侯府是扎根长安数十年的世家,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更有怀王母族这一层血脉,凉州一个边陲将军府哪能和侯府比呢。
邓兰屿甩开她,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同时气愤不已:“你算什么东西,敢替我做主?”
珍儿忍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她跪着去抓他的袍脚:“郎君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屋里正闹着,院门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表哥,你在吗?珍儿?”
珍儿赶紧起身,屏声静气。
邓兰屿出去了。
柳时开门,看见邓兰屿在院子里站着,郑舒开心得像个花蝴蝶一样奔进来,“表哥!”
她心粗,没发现邓兰屿的异常,绕着他说个不停,“表哥,你看,我给你绣的荷包,好不好看,我跟珍儿学的。”
她手里的荷包针线粗糙用色难看,却是用了心的,可邓兰屿却夺过扔到了地上。
郑舒吓了一跳,她看着滚到灰尘里的荷包,愣在当场,嘴巴张张合合:“表,表哥,你怎么了?”
邓兰屿眼睛里血丝密布,脸色可怕,“谁让你来的?”
郑舒脸色吓得苍白,“不是,我们约好的吗,我见你没来,就来找你。”
她嘴唇颤抖着,泪流下来,“表哥,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去扯他的衣袖。
邓兰屿逼着郑舒出去,“你做错什么?”
“你做错的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绣几个荷包,我就该感恩戴德吗,你以为你们侯府给我施舍一点好脸色,我就该摇尾乞怜?”
郑舒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此刻她见表哥恐怖的样子,吓得连连摇头辩解:“没有,表哥我没有。”
她从来没被人凶过,此刻完全崩溃,捂着耳朵眼泪像河水决堤般涌出来,她使劲晃着头就要奔出去。
邓兰屿呼了一口气追上去,从背后抱住郑舒,“对不起。”
郑舒哭得很凶,不停打着嗝,停不下来。
邓兰屿把她转过来,擦掉她的眼泪,“对不起。”
“今日又来了一些家书,我心情不好,所以对你发了脾气,对不起。”
他挤出笑,“你能原谅我吗?”
郑舒眼睛肿得厉害,愣愣的,“家书?”
她想到表哥被一个富商收养了,寄人篱下,家书肯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就心软了。
邓兰屿见她有心软的迹象继续道:“我刚才那些话,不是冲你,是冲我自己。”
见他低声下气地哄她,郑舒心更软了,她慢慢笑出来,“表哥以后不能凶我。”
邓兰屿点头:“不会的,刚才是我不好,舒儿原谅我好吗?”
郑舒揉揉眼睛,“你把我给你做的荷包都扔到地上了。”
邓兰屿捡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