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道:“永兴,别胡说。”
可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坐实了那层意思。
永兴还说着,活脱脱一副为自己姑姑高兴的样子,“从前那种场面蔺则宴来过几回,今日偏偏来了,还穿得那么好看,肯定是来瞧姑姑你了。”
她说完看向对面正和其他夫人聊得正欢的二夫人和蔺家人,一副打量亲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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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看到了赵荔葭,眼睛一亮:“姑姑,那人是谁,好漂亮!”
昭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拍了拍永兴的手背:“她就是我同你说过的蔺则宴的表妹啊。”
永兴郡主却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看了赵荔葭一眼,这一眼便与前头不同了,带着几分打量,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的东西。
“是她啊。”
赵荔葭很难不留意永兴郡主这种表情的转化,看见昭乐公主就知道肯定又是她说了什么,心里有些难受,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赵姑娘。”永兴的声音在花厅里响起,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理直气壮的敌意,还有几分护短的意思,“早听说蔺三郎有个表妹,原来就是你啊,久仰大名。”
她这话说得天真烂漫,乍一听不过是寻常的寒暄,不过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面藏着其他意思。
一个表妹偏偏和蔺三郎一起提,又说久仰大名,再看昭乐公主落寞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联想翩翩。
赵荔葭起身行礼,“郡主。”
二夫人刚和身旁夫人聊得正开心,这会儿见荔枝起来,又见昭乐公主和永兴郡主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看向许令媛心里琢磨起办法来。
“没想到蔺则宴一表人才,表妹也是明艳动人。”永兴郡主歪了头看她。
而赵荔葭听完这话,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蔺则宴?一表人才?就他?
要不是郡主提问,现在谁跟她提起蔺则宴她都想翻脸。
又听永兴郡主道:“上次我姑姑办了个花宴所请的人里就他没到,不知是被什么绊着了。”
皇权压着尊卑有别,赵荔葭反驳的话咽回去,一些念头在心里转了转,最后她笑起来,“多谢郡主夸奖,民女愧不敢当,不过三表哥嘛...”
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他那人嘴又刁、脾气又坏,去了宫宴也是坐在那儿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银子似的,他不去,是宫宴的福气。”
永兴郡主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赵荔葭还没说完,看向二夫人一副求证的样子,又以一副唠嗑的样子道:“真的,他可会扫兴了,嘴巴又毒,要是真跟他一起用饭,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嫌弃,表情生动极了。
永兴郡主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那些“姑姑喜欢的人被表妹勾走了”的想象,正在哗啦啦地碎成一地。
花厅里有几位年轻的小姐已经忍不住低头掩唇,就连一向沉静的长宁县主,端茶的手也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程袭欢拉了拉赵荔葭的手以示安慰,二夫人和许令媛也笑着。
昭乐看向赵荔葭,笑着:“荔葭,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赵荔葭对上昭乐公主的目光,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但她没有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永兴郡主不会再追着她问蔺则宴了。
蔺则宴这个麻烦精,人在前头宴席上坐着,麻烦却长腿跑到花厅里来找她了,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被人当成靶子。
都怪他。
这么一想,她又把蔺则宴在心里记了一笔。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挨的这顿无名火,有一半是替蔺则宴挨的。
凭什么呀。
她又没招他惹他,她躲他还来不及呢。
她面上虽笑着,可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有些想爹爹了。
这时候前头传话来,所有人都往前院去,赵荔葭趁人不注意偷偷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