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程袭欢看看里面,“要不我们回里面吧,等雨停了再走。”
蔺随玉摇头,“你让马车过来,我们回府,楼里没有火盆。”
程袭欢赶紧点了头,让人把马车牵过来,自己给蔺随玉打着伞进了马车,做完这些,她才想起赵荔葭,一拍额头,又打着伞下去。
“荔枝,我们回去吧。”
他们来时是坐着一辆马车来的。
邓兰屿却道:“堂妹若放心,雨停之后,我送赵小姐回去。”
程袭欢一笑,不愧是官配,还挺懂得把握机会的,怪不得最后是他抱得荔枝归呢。
“放心放心,荔枝你看?”原书里的大好青年,到了结局还是如此,没什么不放心的,况且荔枝旁边的寒光铁衣有武功在身,撂倒邓兰屿不在话下。
赵荔葭想了想就道:“好吧,欢欢你快回去吧,二表哥生病就不好了。”
她刚才和邓兰屿聊到印刷书的事,邓兰屿在这方面懂得很多,她还想再聊聊。
程袭欢和蔺随玉离开了,一时锦霄楼廊下避雨的人只剩赵荔葭和邓兰屿,其余的要么坐马车回去,要么重回酒楼避雨。
邓兰屿身手接了几滴雨水,对着赵荔葭温然一笑:“看来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我们是进去等雨停,还是买把油纸伞漫步雨中?”
赵荔葭灵动一笑:“其实,我还挺想在雨里走走的,躲雨多无聊啊。”
邓兰屿吩咐柳时去买了伞,把其中两把给了寒光铁衣,又拿大伞盖住自己和赵荔葭,“我想我们同撑一伞会更好,不然两把伞,我们又要说话,伞面碰击,那场面恐怕不好看。”
他话里带笑,弄得赵荔葭也想象起那场面,扑哧一笑,“想想是挺好笑的。”
邓兰屿虽和赵荔葭同撑一伞,可还是保持着相应的距离,寒光铁衣在后面看着,两眼放光:邓郎君真是又温柔又幽默又有礼貌!和她们小姐好相配!
在雨中,青苔更翠,砖瓦更黛,少女的裙裾颜色也仿佛深了一层。
卖玉兰花的老妪,声音穿过雨幕,变得幽远而绵长。
乌篷船都盖上了深褐的船篷,船家披着蓑衣躲在拱桥旁的大柳树下,看着街面上走过的最悠然的一对男女,趁着雨声大声调侃。
“瞧瞧,这情爱中的男女啊,就是世界上最不在乎天气的人。”老船家眯眼笑道。
“可不是,行人匆匆,就他二人慢悠悠地逛,倒也有趣。”另一个船家接口道。
“哎哟,你瞧那郎君把卖花老妪篮子里剩下的牡丹全给买了!”
“当真?”
“可不是嘛,一大捧红的粉的白的,全塞给他的小娘子了,那老妪本还在愁雨天花卖不完,这下倒好,乐得合不拢嘴。”
老船家啧啧叹了两声,摇头晃脑道:“这便叫‘千金难买美人笑’啊,瞧瞧人家,雨里漫步,花间携行,多有意趣,不像你我,只会躲在这柳树下头,被雨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老船家刚说完,柳树下头,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倒把两个人吓一跳。
那郎君一身衣裳尽被雨水浇透,雨水顺着下颌的棱角一滴一滴往下坠,他手里牵着一匹同样淋透了的黑马。
郎君五官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可偏偏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脸色嘴唇全都惨白,他望着雨中的那对男女,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船家缩在蓑衣里,再没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只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这雨…怕是要下大喽。”
另一个船家心领神会,也跟着缩了缩脖子,没再接话。
蔺则宴看着赵荔葭捧着红的黄的牡丹,对着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笑,一瞬间他觉得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那男子还帮赵荔葭抬了抬裙角,赵荔葭往后看,那抱着花的手臂上抬,衣袖滑落,露出她白腻丰腴的手臂。
蔺则宴觉得自己呼吸也快没了。
雨小了,男子收起了雨伞,赵荔葭整个人就暴露在乌云缝隙里出来的微弱阳光下,他看见她一会儿看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