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和娘亲也不会一起来哄她睡觉,也不会在床边小声说话,爹爹都不跟娘亲说话了。
难道她爹爹也要和别的女人生小孩了吗?
许夫人继续道:“你母亲若还是这副性子,你爹就真要纳妾了,所以啊,你就多劝劝你娘亲,让她给你生一个小弟弟,这样你还是公府里尊贵的小小姐,不然没了你爹的喜爱,什么也不是。”
华宝眼眶里的水光转了转,终于“吧嗒”一下掉在了杨嬷嬷的手背上。
她想挣脱开杨嬷嬷,杨嬷嬷也怕伤了她,“夫人,这...”
华宝趁这机会咬了杨嬷嬷一口,“你们都是坏人!我让我三叔把你们都抓进大狱里面!”
许夫人见她大声喊叫眉目一拧,下一瞬,她已经蹲下身来,双手牢牢扣住华宝的肩膀,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那张还在挣扎的小嘴。
华宝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细细的呜咽,许夫人的脸凑得很近,华宝能看见她眉毛底下压着的冷光。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今日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许去问你娘。”
华宝睁大了眼睛,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你想,你娘要是知道了,她会怎样?”
“她会去问你爹是不是真的,你爹就会知道这话是从你嘴里出来的,是你传的话,到时候你爹会觉得这是是你娘教你说的,是你娘让你来闹的。”
许夫人的手指在华宝的肩膀上收紧了。
“所以,我说的话听懂了吗?”
这时堂屋的门被打开,许令媛冲进来从许夫人手里抱走华宝。
华宝一见娘亲来了,就哭得稀里哗啦,“娘,呜呜呜呜。”
许令媛心刀割似地痛,今早她还凶了华宝,谁想到华宝不愿来许府,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
许夫人见事情被许令媛看见也不慌,她走到罗汉床上坐下,“你也别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别人都说继母不作为,可我却是切切实实为你着想的。”
或许别人会因为这事大吵大闹,可许令媛不会,她很清楚。
这些年,许令媛是什么性子她早摸透了,太规矩,太知道名门嫡女该有的分寸,越是这样的人,越翻不出礼数的五指山。
许令媛沉默良久只道了句:“母亲费心了。”
她知道许夫人的用意,几位叔父舅父仰仗许家提携,可父亲在朝中不受太子待见,说是半隐,实则是被排挤到了边缘,这时候许夫人要替自己儿女的前程铺路,便绝不会在显国公府这门姻亲上出半点差池。
许夫人点了点头,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可接下来许令媛挺直身子对上许夫人的眼睛:“母亲的用意我都明白,我也时刻念着许府,念着父亲,我不会让不利于许府的事发生,所以这种事情,我希望母亲以后不要扯到华宝,她什么都不懂。”
许令媛垂下眼就牵着华宝转身往外走,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华宝仰起脸来,泪珠子还挂在腮上,嘴扁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许令媛蹲下身,拿袖子替华宝擦眼泪,动作很轻很轻。
“别怕。”
她只说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华宝能听见。
许令媛站起来,牵着她继续走,穿堂的风吹过来把她眼角的什么东西吹凉了,见外面传来动静她赶紧拂掉。
许令云和许清笃姐弟打打闹闹进来,迎面撞上久违的人都有些尴尬。
许令媛和他们打招呼:“令云,清笃,你们回来啦。”
许令云叫了声“大姐姐”,又去撞许清笃的胳膊,许清笃才不情不愿地也叫了声“大姐姐。”
许令云从怀中拿出一个糖给华宝,“若华怎么哭了呀?是不是大姐姐凶你了?”
华宝拍开她的手,“我娘才不会凶我!”
许令媛训斥华宝:“华宝,给你小姨道歉。”
华宝已经不想她娘伤心了,她刚看见她娘哭了,她就学着许清笃刚才的模样,道了个歉。
许清笃“嘿”一声,要对华宝说什么,被许令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