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郎君的人,蕴玉堂的人虽然表面敬着这娘子,可心里却是看不起的。
观澜忙说:“你不早说。”
两人急急忙忙地让人去请了岑大夫。
岑大夫过来以为二郎君出了什么事,谁想到是看药里有没有毒,他看了碗里的药渣,又给蔺随把了脉。
观澜:“岑大夫,郎君怎么样?”
岑大夫:“今日看来是按时喝药了。”
听雨:“那岑大夫您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岑大夫:“没有。”
这时候他们看见娘子急急奔过来。
程袭欢知道岑大夫过来了,还以为蔺随玉出了什么事,“岑大夫,我夫君没事吧?”
岑大夫看了眼蔺随玉,笑笑,“二娘子,二郎君好得很,您不必忧心。”
“这就好,这就好。”程袭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露出笑来看向蔺随玉。
蔺随玉有些心虚,观澜听雨也是。
*
过了旬日有余,蔺则宴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青书端着药进来,青砚对他挤眉弄眼。
青书看过去就见郎君手里拿着表小姐的帕子,一脸柔情。
“啪”地一声,青书手中的药碗掉落,青砚闭眼。
青书赶忙告罪,“郎君恕罪!”
说着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药盏碎片,青砚也过来帮忙。
蔺则宴柔情消失:“行了,无痕和有迹怎么样了?”
青书站起,“郎君放心,无痕和有迹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他心想:跟您一样,只是没伤脑袋,也没凭空臆想出妻女。
蔺则宴收了帕子,“叫他们到前院兰阁来见我。”
青书面露难色:“郎君,您的伤...”
蔺则宴不以为意:“这点小伤早好了,不碍事。”
青书心里哀嚎,这可不是小伤,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放郎君出去。
“去啊。”蔺则宴见青书苦着脸,不耐烦道。
青书踌躇了几番,最后还是去叫人了。
青砚见郎君执意要出门,就赶紧去里间拿二夫人从资圣寺求的平安符,只是他再出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只有窗台上的香炉还飘散着凌乱的烟波。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到了晨间雨还在下,只是雨丝细得看不见,天地间好像悬着一袭半透明的青色鲛绡,将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都滤成了一幅洇开的水墨画。
赵荔葭在梳妆台前描一会儿眉,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她趁寒光和铁衣在下面忙活的时候,偷偷把她妆台边的支摘窗开了一半。
她们不让她吹凉风。
此刻外面的凉风带着湿润的花草香味,把她曳在地上的销金鹅黄裙摆吹起浅浅的涟漪。
她又看了一会儿这动静,才重新对着菱花镜描眉,寒光和铁衣画的眉太粗,她喜欢自己画眉。
“嗒嗒”
赵荔葭停下手,眼珠转了转,继续画眉。
“嗒嗒”
赵荔葭拢起披帛寻找声源,她以为是哪里窗户开了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可看了一圈只有她自己开的这窗。
“嗒嗒”
赵荔葭走到楼梯边,喊:“寒光,铁衣。”
没有动静,她准备回去,就在这时外廊那边的长窗有些动静。
赵荔葭走到那处,以为是前几日一直来讨食的小狸猫。
她院子里一个丫鬟偷偷养了一只狸猫,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只是这小狸猫总跳到外廊讨食。
“咪咪,是你吗?”
赵荔葭扣上窗栓,轻轻往两边一拨,楠木长窗应声向外推开,雨水的气息铺面而来。
而比雨水更先闯入她视线的是擅自闯入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
赵荔葭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雨水顺着蔺则宴的下颌线往下淌,一滴一滴,坠在领口深色的暗纹上,洇出更深的颜色,一滴水珠从他浓密的长睫滑落,顺着鼻梁滑过。
赵荔葭慌乱地要关长窗,蔺则宴却抖了抖肩上的杏花,带着她进了屋里,顺便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