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医生看着温文，手下太重了：“李医生，你会给我家先生做手术吧？”


    李瓒垂着眼，动作精准利落，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不会。”


    “那我家先生怎么办。”


    “去找科室里水平更高的教授。”


    这话砸在纹身心上，他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我非得告那女人不可！”


    李瓒抬眸看了他一眼：“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维护意味明显的口吻，反倒让纹身男眼睛倏地一亮。


    忙凑了点身子，带着点刻意的讨好：“有关系啊，她不是你老婆吗。”


    “不是。”


    “那、那是相亲对象？”


    李瓒没应声。


    纹身男自顾自往下猜：“相亲不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您要是肯松口给我们先生做手术，刚才那女人怼我、我全不计较！”


    中午。


    病房里周斯越和纹身僵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周斯越低头摩挲着自己的鞋，语气里的嫌弃：“你踩我鞋，知道这鞋多少钱吗？名牌。”


    纹身男脸上带着点窘迫，他本就是乡下出来的，哪里见过这些精致玩意儿。


    没注意脚下：“我进来没看见。”


    周斯越嗤笑一声，心里只想着，果然是没教养的。


    纹身又把身份证递给她：“你要是有顾虑，送去派所。”


    周斯越，“我看你这样子挺好的，不像是需要缝针的人。”


    男人嗤了声：“我不好，浑身酸痛。”


    那点酸痛，多半是之前拉扯时被她弄的。


    周斯越觉得他在碰瓷，他纹身又太碍眼：“去洗了。”


    “洗了？”


    “嗯，太俗。”


    “太俗？”男人挑眉重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像是觉得她的要求莫名其妙。


    周斯越话音落，手直接伸过去，指尖去扣他胳膊上的纹身，“没用，看来要靠激光才行。”


    “你做什么？你再动我，我真的会翻脸。”对着她，纹身总有些束手束脚。


    这姑娘怎么比带刺的玫瑰还扎人。


    “我是看在李医生的面子上，才对你客气的。”男人退到墙角，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妥协。


    纹身男摸着自己的胳膊：“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走李医生那种乖乖男的路线，是吧？”


    他自顾自畅想：“他那种衣服贵吗？我要是穿上，会不会好看点？”


    周斯越垂眸瞥他一眼：“换衣服也没用。”


    “为什么？”


    “他的长相、身材、气质，”她顿了顿，“不是换身衣服就能学得来的。”


    两人正争执着。


    李瓒就站在病房门口，白大褂衬得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是那副温淡模样，只是目光轻轻落在纹身身上，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在这儿干嘛呢。”


    纹身也顾不上和周斯越掰扯：“我过来看看嫂子。”


    周斯越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当即冷声打断，语气干脆又疏离：“话别乱说，我单身。”


    李瓒怕人误会：“我也没打算结婚。”


    纹身眼里浮起几分了然又促狭的笑意：“那你们……为什么还去相亲啊？”


    不等二人回答，他开门溜了。


    病床上的女人眼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小声问：“医生，我现在好了吗？能离开吗？”


    李瓒拉过一把椅子靠着，手臂搭在椅背上睨着她：“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