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长交涉完，王岩把苏小胖单独叫到走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一收，语气沉了下来：“说说吧，你现在厉害了，敢动手打同学；呃？”
苏小胖抬头看他，有些不服气：“你不是支持我的吗？”
“我支持你个毛。”
王岩一瞪眼，“我教你，是让你被人欺负的时候要保护自己。
不是让你到处打架当小霸王的。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记住，你暴力，永远有人比你更暴力。”
苏小胖心里还是不服。
心说，不是你打人的时候了。
王岩也懒得多说，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姜心柔那边估计也饶不了你，回去等着挨批吧。”
苏小胖苦着脸。
这是王岩一贯的方式——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足苏小胖面子，替他撑腰挡枪，但私下里，该说的道理一点不能含糊。
不能把他教成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回到别墅，王岩把事情经过跟姜心柔讲了一遍。
五万块钱姜心柔倒不在乎，但她对苏小胖很生气，连带着王岩一起批了半个小时。
两人站在客厅里，王岩满不在乎，苏小胖低着头不敢吭声。
训完之后，姜心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明天学校还要活动？”
“嗯，野营，让我去当保镖。”王岩随口道。
姜心柔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林舒妍让你去的？”
王岩点点头：“她觉得我身手还行，让我过去看着孩子们。”
姜心柔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们不会趁机约会吧？”
“你想多了。”
王岩坦然道，“人家已经跟我明牌了，说是走个过场，见几次面，就跟林老说不合适，总不能一面都不见就说不行吧。”
姜心柔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你去吧。”
晚上，回到江景花园，王岩发现张雯坐在房间里画画，没有出去摆摊。
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几张草稿，人物造型已经初具雏形。
张雯脸微微红了红，把画纸转过来给他看：“我按你说的那个故事，先给主角设计了一个形象，你看看怎么样？”
王岩接过来一看——都是动漫风格，和真人差得很远，但那双眼睛、那股神态，隐隐约约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他乐了：“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呢？”
张雯眨了眨眼：“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画这种角色，就想着你的样子，把一些神态融进去了。没想到还挺合适。”
王岩暗笑，本来就是他，不合适才怪。
“那行，我不收你肖像权费。”王岩把画纸还给她，“你尽管画。”
张雯笑了笑：“我先画一个单元试试，看看效果。”
“行，后面故事我再慢慢给你讲。”
第二天一早，王岩先去别墅，接了苏小胖，然后一起到学校集合。
操场上停着两辆大巴车，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背着书包列队上车。
林舒妍站在车门口点名，她今天穿着一件无袖t恤和牛仔裤，外套随意搭在肩头，干净利落。
她看到王岩过来，递过来一份名单：“你负责车上安全，点好人数。”
“知道了！”
王岩接过名单，上了车。
林舒妍坐在前排，王岩也没客气，就坐在她身边。
林舒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态度，但也没拒绝。
车子启动，开往郊外的一处森林公园。
沿途风景不错，满眼绿色，车窗外的田野和树林在晨光中静静铺开。
孩子们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车厢里闹哄哄的。
林舒妍站起来维持了几次秩序，每次只持续几分钟，就再次闹起来。
最后，林舒妍无奈地拍了拍手：“都安静一下，既然都这么想说话，来背背古诗吧。”
孩子们立刻苦着脸：“啊，野营还要背诗……”
王岩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林老师，要不我给同学们讲故事吧？”
林舒妍瞥了他一眼：“你讲什么故事？”
“就讲一个……地下杀手保护公主、和恐怖分子对抗的故事。”王岩语气轻松道。
林舒妍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暴力血腥吧？”
王岩道：“保证不血腥，主要讲救人、讲公主怎么爱上杀手····”
林舒妍板着脸：“孩子们不爱听这个···”
结果车厢里立刻炸开了锅：“听！我们爱听！”
王岩一乐，一摊手。
林舒妍气坏了，这帮小叛徒，平时天天给他们上课，现在有人给他们讲故事，马上就不听话了。
把麦克风往王岩手里一摔：“行，你讲吧。”
王岩接过麦克风，笑着清了清嗓子。
上次给张雯讲过一遍之后，王岩讲这个故事更加熟练了。
他讲的其实就是当年在暹罗国执行任务、顺带认识三公主黛薇卡的往事——当然，细节都打了马赛克。
即便是删减版，也足够惊险，一车孩子听得都瞪圆了眼睛。
尤其是几个男生，都站起身来，双手扒着前排靠背，听得眼睛都不眨。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那个枪是什么样子的？”
“子弹真的能打穿钢板吗？”
王岩对这些太熟了，随口就答，偶尔还穿插一些关于间谍技术、情报传递的小知识。
怎么用口香糖糊摄像头、怎么在行李箱里藏东西之类的，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连林舒妍不再说话，听得入了迷。
这家伙，讲起这些东西来头头是道，完全不像是临时编的。
要不是他整天吊儿郎当地，她差点真要怀疑他是个间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