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面，市局局长刘长林终于赶了过来。
“老陈！”
他几步走到陈建国面前，强压着火气问道。
“你昨晚到底搞得什么名堂？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惊动彭老他们？”
“刘局，您还记得昨晚我给您打过一通电话吗？”陈建国反问道。
刘长林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忆了两秒。
好像……昨天陈建国确实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昨晚他正在开一个命案分析会，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那通电话，他还训斥了陈建国几句。
现在想想，陈建国好像是给自己说了。
穿越？带人穿越？去了秦朝？还亲眼见了秦始皇？
刘长林的表情慢慢变了：“你……你不要告诉我，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长林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我草，怎么可能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就在陈建国和刘长林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韩正明带着三个年轻同事走了出来。
陈建国迎上去，主动介绍道：“韩同志，这位是我们市局的刘局长，特意赶过来了解情况的。”
韩正明点了点头，客气的伸手跟刘振东握了一下。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韩正明便说要去一趟医院看看那位林教授。
陈建国点点头：“好，我送几位过去。”
刘长林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庄小周这边，他一个上午过得有些无聊。
除了早上那个年轻民警端来的早饭，后面再没人来过。
他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可惜没网，只能看以前下载好的电影，最后干脆闭着眼养神。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又在脑子里唤了一声系统，依然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升级完会变成什么样……”
“说起来……第二次带团穿越的奖励，都还没给我结算呢。”
第一次去大秦的时候，回来之后系统就把奖励发了。
现金、产权、积分，一样不少。
“还有羁绊值……”
他想了想，第一次穿越到大秦世界他获得了百分之三的羁绊值。
这一次他们不仅见到了秦始皇，还正儿八经说了话，怎么着也该涨不少吧？
“可惜系统还在升级，什么也看不到。”
庄小周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
“到底什么时候来人啊，不会把我忘了吧？午餐还有没有人管了啊？”
——
同一时间，菀城市中心人民医院。
韩正明几人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海已经醒了，但是没有办法给他们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因为只要林海一开口提到任何和穿越、历史沾边的事情，他的身体就会突然抽搐起来，同时伴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
是大小便失禁，外加癫痫症状。
“一位历史系教授，现在却说不出任何和历史有关的话题。韩队，现在你还觉得那位庄老板的威胁程度低吗？”
林天一站在走廊里，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建议，直接把人带回总部看押起来。他的能力边界我们一无所知，万一他动了坏心思，后果谁都担不起。”
韩正明看了林天一一眼，最终还是点头道。
“先回去再说。在下最后结论前，我们总归要和那位庄老板聊上一聊。”
——
下午一点半左右，庄小周房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韩正明率先走进来，开门见山。
“庄老板，我们是省里派来的，我姓韩，韩正明。”
他说着，很自然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我能说不方便吗？”
庄小周也坐直了身子，“说吧，想聊什么？”
对话从一开始还算顺利。
韩正明问得很细，从庄小周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有“特殊能力”，到第一次穿越的细节，再到第二次穿越的情况。
庄小周大部分都照实说了。
只是把“系统”替换成了“现有科学无法认知的存在”，把自己定位成被“那位”存在选中的“时空使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能力有限制？很多事情你控制不了？”
韩正明问。
庄小周点头。
“对。比如能穿越到哪里、能待多久、游客怎么招募……”
庄小周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被安排好的。我能做的就是在规则范围内尽量把旅程安排得稳妥一些。”
韩正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天一在旁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质询。
“你说你控制不了？但从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两次穿越都是你主动策划的，第一次在校门口招募，第二次在论坛发帖。这叫控制不了？”
庄小周看了他一眼：“那是规则已经定好了，我也只是在规则框架里行动。”
林天一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保证下次穿越会发生什么？你也没办法保证你招募的游客不会出事？”
“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游客不会出事。”
庄小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能保证的是，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可能保障游客的安全。”
“尽可能？”
林天一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既然很多事情你都控制不了，那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庄小周看着他的脸，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没招惹对方吧？
怎么感觉这是故意找茬的？
“我可没有求你们相信我。”
庄小周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林天一往前迈了一步：“庄小周，我建议你摆正态度。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配合，你如果一直这么不配合……”
“不配合会怎样？”庄小周直接打断他。
”我以为，你们来是真心想了解情况、好好沟通的。我也很愿意配合。但如果你们就是这个态度……”
“那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林天一终于彻底拉下了脸：“你说没有就没有？庄小周，我现在告诉你，要不要接着聊下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庄小周看着林天一那张带着优越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他不喜欢这个人。
想打人。
但真要动手，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庄小周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启动传送石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脸上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带着一种认命的感觉。
“你过来，”
庄小周冲林天一招了招手，“有些秘密，我只能告诉一个人。”
林天一皱了皱眉，犹豫了两秒，还是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庄小周面前。
庄小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顺势往下一滑，像是在帮林天一整理衣服。
“其实，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就是……”
他话音未落，意念一动。
下一秒，林天一只觉得身上一凉。
从外套到衬衫、长裤……瞬间全部消失。
只剩一条……红色内裤。
庄小周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噗”一声笑出来：“嚯，还穿红内裤？你本命年啊？”
“你……找死！”
林天一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脸涨得通红，猛地就要扑上去。
但他扑了个空。
庄小周的身影在房间中央瞬间变淡，像被什么力量抽走了一样，连带着那个笑容一起，凭空消失在原地。
林天一穿着一条红色内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房间中，还回荡着庄小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拜拜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