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就这么简单？


    余国栋了瞪了一眼唐兴宏：“狗证我过几天就去办。”


    汪巧云直接打断他：


    “你又没什么事，今天就去办了，拖什么拖！”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把煤气灶上的冬瓜汤关了就去。”余国栋连声答应，转头看向汪巧云，殷勤道：


    “巧云，你吃过饭了吗？”


    “我今天烧了冬瓜小排汤，进来吃两口？”


    汪巧云摆摆手：“我跟姐妹约好了，要去社区服务中心参加老年活动。时间快到了。”


    说着，她招呼邓素琴，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防盗门上的小窗：


    “你说话算话，今天就去办掉，别为难人家小同志。”


    “知道了，知道了。”余国栋无奈点点头。


    一行四人下了楼。


    “谢谢汪阿婆，你真厉害啊！”赵默由衷感谢：


    “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搞定了，我们俩磨了半天嘴皮子还不如您几句话。


    邓素琴捂嘴笑道：“巧云出马怎么会搞不定呢，她当年可是我们厂里的一枝花。”


    “余国栋那时就对她就有好感。”


    她朝赵默眨眨眼：


    “巧云说话，余国栋向来言听计从。”


    原来如此，当年的白月光出马，一张小小的狗证还不手到擒来。


    唐兴宏在旁对汪巧云竖起大拇指。


    汪巧云抬腕看了眼时间，拍了一下邓素琴：“时间快到了，得赶紧走了，要迟到了。”


    “什么活动这么急？”赵默好奇地问。


    “上午是插画活动，下午是心理咨询。”汪巧云边走边说：


    “那个心理咨询老师人挺好的，每周都来。他知道今天我们要上插花课，还特意准备了花瓶送给我们。”


    “是呀，韩老师人真的特别好。”邓素琴接口道：


    “又年轻又帅气，知识渊博，手也巧，听说那些花瓶都是他自己做的。”


    唐兴宏舔着脸凑过来：“他比我帅吗？”


    汪巧云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小伙纸，你帅是挺帅的，就是太毛躁，没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切——”唐兴宏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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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幸福里小区。


    原滨海市公安局局长，胡卫国家中。


    “哟，小杨啊，难得你有心！”胡卫国妻子严月琴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拿起泡好的茶递给杨德明，热情地打招呼：


    “我们家老胡退下来后，平时都没什么人来看他，也就你还常来探望。”


    杨德明屁股从沙发上微微抬起，躬身接过茶杯，笑着说：


    “嫂子您客气了，胡局长是我的老领导。当年我刚进派出所时还是个毛里毛躁的新兵蛋子，是胡局长一眼看中，把我一步一步培养起来的。”


    “没有胡局，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啊！净会说些漂亮话。”胡卫国拍了拍扶手，开心地哈哈笑道。


    严月琴在胡卫国身边坐下，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有话要说。


    胡卫国侧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她快点出去，不要在这妨碍他们说话。


    严月琴回了他一记白眼，气呼呼地起身走了。


    杨德明低着头，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待严月琴离开，胡卫国才悠悠开口：“小杨，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杨德明放下茶杯，两手交叉搁在膝间，微微俯身向前：


    “老局长，前阵实在太忙抽不开身。这次过来，是专程来谢谢您的！您推荐给我的赵默，确实有几把刷子。4.12案让他干净利落地破了。”


    “终于赶在年前把这个拖了大半年的连环杀人案结了，今年市局在省厅的考核排名，能往前挪一挪了。”


    胡卫国微微一笑，靠在沙发背上：


    “上次你来，跟我说4.12专案组组长是常全友，我当时就想，这案子要破怕是要费些周折。”


    “常全友那个人，太过固执，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一条路走到底，遇到困难也不会转变思路，轴得很。”


    “常全友是徐建国推荐的人。”杨德明皱了皱眉：


    “我虽然从省厅下来一年多了，但脚跟还没站稳，人员业务能力也不太熟悉。徐建国是地头蛇，我……”


    “这我知道。”胡卫国摆摆手：


    “怎么选人，怎么用人，你有你的考量，我不干涉。”


    杨德明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不过……”胡卫国拍了拍扶手，话头一转：


    “对赵默，你后面有什么安排？”


    杨德明叹了口气：


    “我本打算在这个案子结了后，就把赵默调到市局刑支队，作为组长候选人培养。”


    “哦？刑支队组长，起码是副科职吧。”胡卫国微微一怔，看向他：


    “赵默才刚毕业，实习期都没过，你就这么看好他的将来？当心拔苗助长啊！”


    杨德明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上次您说，警校的王伟峰在他身上看到了何斌的影子？”


    “这小子确实跟当年的何斌有几分像。”胡卫国声音沉了下来。


    杨德明感慨道：


    “要是当年如果何斌不出事，现在坐在市局刑侦副局长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我。”


    胡卫国没有说话，低垂眼帘，似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


    “听说你把赵默又踢回新安派出所了？”


    杨德明点点头，无奈道：


    “我原本打算把他留在市局刑队，没想到后来出了嫌疑人自伤自残这档子事，只能让他先回新安所避避风头。”


    “等这事过了，再找机会用他。”


    胡卫国沉默了一会，忽然拍了拍沙发扶手：


    “小杨，你一直在省厅工作，快有十几没回滨海市吧？”


    杨德明不知胡卫国为何提起这事，点点头，没有接话。


    “年初省厅毫无征兆地把你空降回滨海市，这个安排有些突兀啊！”胡卫国目光落在杨德明脸上：


    “你过来，省厅是不是另有什么安排？”


    杨德明心里微微一凛，老局长就是老局长，虽然退下来了，但宦海沉浮这么多年，看事情还是要比旁人透彻。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