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连眼皮都没掀,只是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眉。
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席聿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掐断了想要去柔捏那张脸的念头,转而拿起毛巾,兜头覆上江景叙湿漉漉的发丝。手上的动作轻柔,嘴里却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起来:
“平时排练的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又懒成这样,连个头发也不擦……”
席聿一边柔搓着那柔软的发丝,一边垂眼看着这“能看不能吃”的人,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越想越气,又把自己给气笑了。
“明明说好了是床伴……还得我成天伺候你。”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稍微重了一分,“算我倒霉,做了这么一笔亏本买卖。”
“嘶……”江景叙原本只是困倦,被他这气鼓鼓的碎碎念吵得无奈又好笑。他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从毛巾边缘的缝隙里向上看去,刚好撞进席聿那双带着几分幽怨、又藏着深不见底暗色的眼睛里。
席聿被他看得动作一顿,随即轻哼了一声,把毛巾尾往他眼睛上一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席聿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他长腿一迈,直接单膝跪上了床垫,高大的身躯倾身覆了过去,瞬间将床上的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江景叙依旧趴睡在床上,脸颊侧贴在柔软的枕头里。席聿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后颈,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按压。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揉开了背部因高强度排练而紧绷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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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景叙被按得舒服,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羽毛一样挠在席聿的心尖上。
席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睫,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景叙平直的脊背上,眸色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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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他压低了嗓音,声音暗哑。拇指顺着江景叙后颈的筋络缓缓下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让人既酸软又玉罢不能的临界点上。
江景叙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算作默认。
席聿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手掌顺着脊椎骨一路下滑,指腹在肩胛骨内侧的穴位上微微施力,不紧不慢地揉按起来。
江景叙因酸胀而发出的低哼声,时不时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直勾勾地往席聿的神经上挠。席聿呼吸微滞,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原本就暗沉的眸色瞬间又深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小腹处窜起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语气听起来依旧漫不经心,像是在闲聊:
“你那个初恋……你好像对人家很冷淡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搭在江景叙背上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力道,精准地按压在一个极其刁钻的穴位上。
“唔……”江景叙猝不及防,被那股直冲脑门的酸胀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懒洋洋的脊背瞬间绷紧了,没好气地说:“我对谁都那样。”
席聿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力道,用拇指在那处酸胀的边缘安抚般地打着圈:“那可不一定,我看你对你那个师兄就挺热情的。”
江景叙被按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咬牙切齿:“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而且人家都有家庭孩子了,你跟个直男瞎吃什么醋?”
“谁说我吃醋的?”席聿挑了下眉。他看着江景叙被按得微微泛红的后颈,视线一寸寸扫过那平直的脊背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腰窝,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穴位上,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力道再次加重,指腹狠狠碾过他腰侧紧绷的肌肉:
“那李泽呢?你们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
“嘶——”江景叙被按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红晕,那股酸胀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让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咬着唇,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轻颤,“……李泽?你提起他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