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葛峰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陈砚秋吃了瘪,他强压住心里的不满,但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我早就说过,江景叙以前在省团那点破事就是个隐患!不能让他一直留在团里,哪怕留,也早该换到幕后去了!”
葛峰没有回话,只是将桌上的一份制作精美的材料递了过去:“让江景叙把这份参演材料送去省团吧。”
“让江景叙送?”陈砚秋吃惊地望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又不是送到李泽手里,送去省团专门接收材料的部门,有什么关系呢?”葛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排练厅里隐约可见的忙碌身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陈砚秋满心不甘,却不再多说什么,拿着材料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死寂。葛峰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李泽在打什么算盘,他也知道江景叙去参演会面临怎样的难堪。但他更清楚,江景叙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绝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哪怕是当年的仇人。既然李泽点名让江景叙参演,那他不如顺水推舟,让江景叙亲自去碰一碰壁。
只有当那些血淋淋的旧伤疤被重新撕凯,只有让江景叙再次真切地体会到那种被背叛的痛楚,他才会彻底清醒,才会因为害怕重蹈覆辙,而再也不敢去靠近席聿或者别的谁半步。
……
vip复健室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热敷药包混合的独特气味。席聿刚踏进门,便见护工正满头大汗地扶着张先生做腿部拉伸。
“手腕再往上托半寸,顺着关节的走向发力。”席聿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护工的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别用蛮力,张先生刚做完微创,韧带还脆,借力要巧。”
护工连忙调整姿势,张先生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客气了,你们继续,再做半小时就可以休息了,我先去查个房。”席聿微笑着交代了两句,转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张先生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人没事吧?……那就好,可是省歌舞团那边怎么办,都约好今天下午了啊!”
席聿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在听到“省歌舞团”四个字时,微不可察地顿住了。等张先生挂完电话,他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关切:“张先生,是协会那边出了什么急事吗?”
张先生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席聿解释:“是啊,席主任。本来联系好了一位运动康复领域的专家,今天下午去省歌舞团做个专题讲座的。结果秘书刚打来电话,说那位专家下楼时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人倒是没大碍,但下午的讲座肯定是没法去了。我这正焦头烂额,得赶紧再找个能顶上的专家。”
席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试探着问:“那这次讲座的主题是什么?”
“如何防止在舞蹈中受伤,以及受伤后的应急处理。”张先生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见席聿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张先生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惊喜地脱口而出:“席主任,难道……您愿意帮这个忙?”
席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蹙眉,故作迟疑地叹了口气:“省歌舞团的规格不低,我平时很少接这种外出的讲座……”
看着席聿为难的样子,张先生急得额头都冒汗,却又不敢贸然催促。席聿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两下,语气“勉强”地说:“不过……我刚好看了一下日程,今天下午确实没有安排预约。协会平时对我们医院也关照有加,这个忙我不帮也说不过去了。”
“真的?!”张先生兴奋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腿上的旧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呲着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