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姑娘。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心疼姐姐罢了,我哪里有什么花容月貌,不过是一张清淡脸庞,看了不叫人生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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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人前我不爱佩戴过多的饰物,也不太爱笑。爹便夸我,说我沉稳端庄,他哪里知道,我背着他偷偷的去光脚荡秋千呢!
我爹在朝中颇有威望,我便也能随着他进宫侍宴,皇上看了我,也夸我端庄秀丽,有大家风范,指我给太子做妃。
于是十六岁的我坐上了花轿,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太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爹为我备下十里红妆,娘抹着眼泪为我梳妆,大哥在外招待亲朋贵客,喜气洋洋。
唯有弟弟,哭着不肯让我嫁人,他说我嫁了太子,以后要去皇宫里住,我们想再见就难了。
可惜花轿临门,我说不出什么话来,弟弟流着泪为我戴上了一朵花儿,他说这是自己亲手做的,日后想他了,就看看这花儿。
哪个少女不怀春,我曾无数次绣着鸳鸯想象着夫君的模样。在宫宴上,我遥遥的看过太子一眼,那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玄衣少年,眸深似水。只一眼,我便再不可自拔。
然,没有人想得到,那天我点着红烛枯坐到天明,每一天,每一天,皆是如此。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他才不喜欢,偷偷的哭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后来他登了基,宫里多了许多姐妹,不乏花容月貌之姿,沉鱼落雁之色,竟也无一人得召,我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女人就是这样,若夫君爱了哪个,自然难免妒忌,可若一视同仁弃若敝履,便能其乐融融,姐妹情深。
深宫里的日子何等无聊寂寞,好在我也习惯了,寻常时候做些手工刺绣,或与姐妹游园赏花,聊些闺中密事,倒也悠然自在。
若是想家了,娘偶尔进宫来,跟我说家里的事情,大哥娶了妻,弟弟长高了,总叫人欣慰。
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爹同先帝太过亲近,成为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一次大清扫中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下派外省,携家带口难归故里。
我知道自己做不了任何事,若我身有恩宠,若我膝下有子——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甚至在他们离开时我都无法送上一程。
恩宠,是了,若有恩宠在身该有多好。爹娘离开京城的第二日,我做了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努力,我去了御书房,我为皇上沏了一杯茶。
早有传言说皇上不能人道,其实我不在乎,夫妻之道,举案齐眉,我只盼着常伴他侧,能为他倒一杯茶,他能为我戴一朵花,便心满意足。
我知道皇上爱喝生茶,练习了无数次,自问沏的不错,可皇上连一口都没有喝,我离开的时候,眼睁睁的看到太监总管为他换了一个茶杯。
自此之后我便再不去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们家本就风雨飘摇,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份便是。
因我位份最高,皇帝又不曾立后,所以后宫种种都暂交由我打理,为此皇帝还晋了我的位份,升我为贵妃。
说是说贵妃,没有恩宠也不过就是个虚位,奴才们是不会高看一眼的,好在我还有些权利在手,不至于被人期付。
至于皇上,我是没有机会见的,他从不在后宫留宿,宁愿睡在御书房。他不在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说错哪句话惹来天子之怒,也不会让众姐妹生出间隙来。
只是夜深惊醒,我总会想家,深宫与世隔绝,连一封家书都难得,也不知爹娘如何,也不知兄弟如何。
我想回家。
二
我以为在宫里的日子会这样继续下去,平淡无趣,我的夫君永远都会是这般冷若冰霜,生人难近。
直到某一日,我的贴身宫女神神秘秘的跑来,说她从御书房伺候的小太监那里打听到,皇上连召了两次贤王进宫是寝。
贤王,我大惊失色,贤王乃是有封号的异姓王,皇上即便是喜好男色,又怎能如此荒唐,宠信一个有封号的王爷?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谈论此事,有人说皇上只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