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把蛋糕拆出来，推到他面前：“小年，你先吃蛋糕，我还有个很重要的文件要批，再等我一小会儿可以吗？”


    姜玺年沉默点头，拿过叉子就开始往嘴里送。


    沈聿没关门，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偷瞄小孩儿一边给姜淮佑发去消息。


    【沈聿】：小年生气了怎么办？


    【佑】：？


    【佑】：怎么，他对你发火了？


    【沈聿】：不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看着他情绪很低落。


    【佑】：你给他买点甜食，什么小甜水、小蛋糕。


    【佑】：哦，他特别喜欢军校d巷尽头那家甜品店的茉莉春山。


    茉莉春山？


    又一个巧合？


    沈聿拇指悬在空中顿了两秒：他喜欢茉莉的味道？


    【佑】：对，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了吧。


    十几岁的时候吗？沈聿思绪飘远，喉咙滚动。


    【沈聿】：我给他买了个小蛋糕，但是好像没用。


    【佑】：这种情况的话就是神经病犯了，不用理他。


    沈聿皱眉：小年有精神上的疾病？


    姜淮佑抿唇，一脸黑线：就是少爷病，你别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沈聿】：哦。


    姜玺年心不在焉地吃着蛋糕，脑子里全是刚刚王恺丹说的话。


    “你问过你老婆的取向吗？万一人家喜欢omega，你不炸了吗兄弟。”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白天使：你不问的话怎么知道答案呢？


    黑天使：万一这个答案自己接受不了怎么办？


    白天使：总不可能自欺欺人一辈子啊。


    黑天使：现在不知道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天使：难道要带着已知的答案继续追求他，最后落得一个伤心欲绝的下场吗？


    黑天使：你怎么肯定他喜欢omega，万一他喜欢alpha呢？


    白天使：你搞搞清楚，他是谁，他是沈聿！是星联最高指挥官。


    黑天使：那又怎样？他可是enigma。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性别。


    “它怎么招惹到我们小年了？”沈聿握住alpha狂戳蛋糕的手，温柔笑着，拇指拭去他眼尾的珍珠。


    姜玺年抿唇，垂下头不看他。


    “饿了吗？想吃什么？”


    alpha不吭声。


    “想出去吃还是去食堂？”


    跟被人抠了电池一般，姜玺年蔫蔫的，就是不肯说话。


    沈聿拿下他手里的叉子，放进蛋糕盒里：“姜元帅说你喜欢吃牛肉，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牛肉馆我们去那家吃？”


    姜玺年点点头。


    沈聿扶起他，两人都不说话往停车场走去。


    吃饭的时候沈聿一个劲儿给他夹肉，他越夹姜玺年的脸色就越难看，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沈聿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之前和姜玺年在一块儿也是alpha找话题，叽叽喳喳围绕在身边，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


    两人各怀心思，匆匆吃完便回去了。姜玺年靠在车窗上，心里不停编排要如何开这个口。等他思绪回转的时，车已经停在d巷口。


    “我去买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沈聿说着，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


    姜玺年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到拐角，不见了人影。他垂下头，琥珀色眼眸里一片晦暗，心里的酸胀远远超过了眼眶的酸胀。


    突然，一杯淡粉色上面飘茉莉花的饮品出现在视线里，往下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往上是男人俊美无双的脸，挂着笑意。


    姜玺年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决堤，倾泄而下。


    “小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开心，可能是因为我昨晚没有回你消息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沈聿抽了几张纸，给他擦眼泪，“希望你喝了糖水后能够开心一点。”


    enigma紫色瞳孔里全是真诚，倒映着泣不成声的alpha。姜玺年张了张嘴，哽咽到不行，覆上他擦泪的手，将脸埋进手心。


    “小年，有什么委屈你要告诉我。我没带过小孩儿，不够细心，很多时候可能会察觉不出你的情绪，下次你直接告诉我就好，别憋在心里。”


    看着他越哭越大声，沈聿有些慌乱，把饮品放在中央扶手上的茶杯托里，轻捧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小年，别哭了好吗？”


    “……你，”姜玺年深吸几口气，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你在.......哄我吗？”


    沈聿挑眉：“这个行为是哄吗？”


    姜玺年点头。


    “好，那我就是在哄你，希望小年能高兴一些。”


    沈聿平静温和的嗓音如同他的信息素一般，游走在每个细胞里，安抚好alpha的心。


    姜玺年盯着他的眼睛，平白生出勇气：“哥哥，你喜欢omega还是alpha？”


    终于终于问出来了，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另一块大石又升起。


    沈聿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是难得的严肃：“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纠结这个问题的。”


    快要窒息的alpha，在此刻终于重获氧气：“真的吗？”


    “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姜玺年激动的亲吻他被自己眼泪打湿的手心。沈聿指尖颤了颤，一股难以名状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那这是在干什么？


    压下心头的情绪，沈聿开口道：“不哭了好吗？”


    姜玺年坐好，胡乱抹了抹残留的泪：“好。”


    “我先送你回宿舍。”


    “那你呢？”大雨转晴的alpha脸上重新挂起笑，喜滋滋的捧着那杯饮品。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沈聿目视前方，“你乖乖的。”


    姜玺年撅嘴，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别太晚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小年也是。”


    姜玺年洗漱完，呈大字瘫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沈聿说的话。


    嘻嘻，只要让老婆喜欢上我，任何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加油！姜小年！


    “叮咚~”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明天早上没有课，我带你去医院复查。


    【姜玺年】：哥哥忙完了？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没有。突然想起了提醒你一下。


    【姜玺年】：知道啦～


    【姜玺年】：哥哥你先忙，明天见~【小猫亲亲.ipg】


    沈聿盯了两秒【小猫亲亲.ipg】表情包，随后长按保存了下来。


    很可爱，不是吗？


    姜玺年翻身下床，将喝完的茉莉春山杯子洗干净，把杯托拿下剪开，小心翼翼的粘在本子上。往前翻了翻，微微泛黄的纸页昭示着岁月的痕迹。


    这是独属于姜玺年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