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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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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窗户纸,就是熟练度。


    崔天阳想起来了。


    阎解成被捅伤那次,他掏出银针给人截脉止血,动作很快,穴位也准,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但他心里清楚,那更多的是系统本能,是技能自带的肌肉记忆在推着他走。


    等事情过了,他坐下来回忆自己当时是怎么下的针、为什么选那几个穴位,却只能说出个大概,说不清楚每一个步骤背后完整的医理。


    阎解成那条命是救回来了,但崔天阳知道,如果让他再在同等情况下独立判断一次,他未必还能那么果断。


    他不想这样。系统给的本事,得变成自己的。


    况且,药膳方面他虽然外行。


    可整个中医上却并不怎么样。


    正好,李叔的医术很好。


    李田是正经的坐堂医,从小学医,医术扎实。


    想到这些后,崔天阳当即就拍板决定。


    第二天,苏生就骑着车去了李田的药铺。


    李田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他来,把刚切好的党参片往竹筛里拢了拢,笑着说:“天阳,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铺子里来了。”


    崔天阳也不绕弯子,直问有没有什么医书,他想在医术上再学一学。


    李田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天阳啊,你在泰丰楼一个月挣的工钱顶我这药铺俩月的流水,怎么忽然想起学医来了?”


    崔天阳则是有些惭愧的说:“不是为了挣钱,是觉得手里这点东西不够扎实,想把它学透。”


    李田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常年抓药磨得粗糙的手拍了拍崔天阳的肩膀,说了句“好,你跟我来”。


    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摞书出来,放在崔天阳面前的石桌上。


    最上面是两本线装看着很厚的医书,书页泛黄发脆,边角都用粗线重新订过,看得出被翻了无数遍了。


    下面还有几本薄一点的小册子,是李田自己手抄的药性赋和方歌,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页边角都写满了小字的批注。


    “这些你先拿回去看。”李田说,“你在药材上知道的不比我少,毕竟药膳不懂这不行,这两本是我感觉在医术上最能提升的,你带回去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针灸这块,先别急着给人下针。等你把《针灸大成》里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都捋顺了,我再教你怎么下针。你现在有基础,但基础归基础,路子得走正,走邪了一辈子都扳不回来。”


    崔天阳把书收好,给李田道了谢,临走时李田又叫住他,从药柜里抽出两张用旧报纸包好的东西塞给他:“艾条,没事练练温针灸。家里有现成的病人,不练白不练。”


    崔天阳知道他说的是易中海的腰,笑了一下,拎着书和艾条回了家。


    从这天起,崔天阳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件事。


    每天早上起来,他在院子里打一桶井水洗脸,洗完了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廊檐下,把李田手抄的方歌拿出来,一句一句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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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子一过就是半个多月。


    崔天阳自己没觉得什么,倒是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在悄悄变化。


    每个数字往上蹦一下,他心里就踏实一分。


    这种踏实感跟他在灶台上炒出一道好菜的踏实感不一样。


    炒菜是手上的功夫,进步看得见摸得着。


    这个却更像是在黑屋子里摸一件东西,摸得久了,那件东西的轮廓就慢慢清楚了。


    当然,纸上得来终觉浅。


    李田虽然让他先别急着下针,但崔天阳有现成的练手对象。


    易中海的腰是老毛病了,轧钢厂几十年的钳工活落下的病根,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


    崔天阳在给他做推拿这件事上已经很熟练了。


    之前用药膳加推拿的办法调理了大半年,易中海的情况比去年刚入冬时好了不少,但根治还谈不上。


    崔天阳把自己这段时间书里学的,结合系统灌输的知识对照着琢磨。


    发现易中海这腰上的毛病,表面看是肌肉劳损,往深了究,其实就是肾气亏虚加上寒湿入络。


    肾主骨生髓,腰为肾之府,易中海年纪大了,又在轧钢厂那种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干了几十年,寒湿之气早就顺着经络钻进了腰背的筋骨缝里。


    等崔天阳把这个判断说给易中海听后。


    易中海不太听得懂什么肾气亏虚什么寒湿入络。


    但他知道自己外甥说这话时那种认真的神态。


    这跟他看人家大夫坐堂看诊时的模样有几分像。


    崔天阳又跑去问李田,把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问能不能用温针灸的方子给易中海调理。


    李田听完,想了想,说思路是对的,但下针得注意几个地方,遂把易中海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口述了一个温针灸的方子,取穴“肾俞、命门、腰阳关、委中”,每次留针一刻钟,隔天做一次,连做七次一个疗程,再配合崔天阳的药膳汤调养。


    崔天阳拿了方子回去,把整套流程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又在自己腿上试了试银针的深浅和角度。


    才在一天傍晚跟易中海说:“舅舅,今晚开始,我给您扎针。”


    易中海答应了。


    于是在这之后的半个月里,每天傍晚,院子里总能看到这么一幕。


    易中海趴在屋里的炕上,腰间和腿上各扎着几根银针,崔天阳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针尾,偶尔伸手轻轻捻一下。


    煤油灯的光照在银针上,亮晶晶的,像是几根极细的月丝被钉在了皮肤里。


    吕翠莲在旁边纳鞋底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骄傲。她不懂针灸,但她信崔天阳。


    扎到第四个疗程的时候,易中海自己说,这腰好像没以前那么沉了,早上起来翻身也不费劲了。


    有回中午下雨,他按照以往的经验,以为这腰又得疼上一天,结果到了傍晚居然没多大感觉,只隐隐有一点酸胀。


    他高兴得在院子里连打了三趟太极拳,被吕翠莲笑话说跟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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