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估计他是想谈离婚的事情，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可以。”
蒋曼宁拉了一下颜笙的手：
“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颜笙笑了一下，对她点了点头。
“放心吧。”
霍星冉还抱着霍延州不肯松手，小声说：
“爸爸，你不要欺负妈妈。”
霍延州刮了一下霍星冉的鼻子：
“不会的，爸爸不会欺负妈妈。”
“那我们拉钩？”
霍延州失笑，但是配合地伸出了小手指，跟霍星冉勾了一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朋友总是很好哄，刚刚还哭鼻子，这会儿就笑起来了。
颜笙也吃得差不多了，把钥匙给了蒋曼宁后，准备回老宅。
“一起走吧。”
霍延州还抱着霍星冉没放手，颜笙没有回头，走在她前面。
“我自己开车了，星星坐你车吧。”
话音落下，她没等霍延州，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了。
霍延州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若是以前的颜笙，肯定会跟他坐一辆车的，并且会因此开心很久。
颜笙开车不算快，但是今天是她先到的老宅，霍延州和她前后脚到，车子停在她旁边。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霍老爷子不在客厅，大概是去休息了，她的公公婆婆也不在。
颜笙伸手接过昏昏欲睡的星星，上楼去给星星洗澡。
霍延州怀里一空，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颜笙离去的背影，抿气起了唇。
颜笙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星星睡着已经九点四十多了，颜笙关上门，思考了一下，去了霍延州的书房。
他果然在。
霍延州正在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颜笙那张俏生生的脸，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来了？”
他合上书。
颜笙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你想谈什么？”
她的声音冷淡的过分，还带着点不耐烦。
霍延州没生气，他的视线挪到颜笙的右臂上，轻声问：
“还疼吗？”
颜笙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霍延州在问什么。
“没事了。”
“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颜笙皱着眉：“我不觉得迟到这么久的关心有什么意义。”
霍延州顿了顿：“抱歉，当时弄疼你了。”
颜笙别开头：“迟到那么久的道歉，也没有意义。”
伤害已经发生了，再怎么道歉也弥补不了当时的痛苦。
霍延州的表情有些无奈：“那你想怎么样？下个月有场拍卖会，想买什么，我给你拍。”
“能不能说正事。”
颜笙不耐烦了：“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霍延州：……
连续被怼，霍延州的好耐心告罄了。
“妈住院了，你去陪护两天。”
颜笙一愣，难怪今天没看到娄秀婉，原来是住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孝心外包吗？”
颜笙只觉得好笑。
难怪刚刚态度那样好，合着是想让她去陪护啊。
霍延州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也是你妈，这是你应该做的。”
颜笙嗤笑一声：“她生我了？”
“颜笙！”
颜笙抬眼看着有些生气的霍延州，跟他硬刚：
“她一对我不好二对我不满，这五年五兢兢业业做一个孝顺的儿媳，我得到她一句好话了吗？她的心思你清楚，你凭什么要我去陪护？”
霍延州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颜笙总是跟他对着干，他说一句话，她有一万句等着他。
他没了耐心，也不想跟她好声好气地说了。
“既然你是霍太太，这就是你必须要做的。”
“谁稀罕。”
“你说什么？”
霍延州的瞳孔骤然变暗，颜笙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
“我们离婚，这个霍太太谁愿意做谁做。”
霍延州的表情骤然沉了下去：“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随便提离婚？”
颜笙厌烦极了霍延州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永远是这样，觉得婚姻是他给她的恩赐。
殊不知，这对她来说，只是枷锁。
“不随便，我认真的，霍延州，我想跟你离婚很久了。”
霍延州的拳头缓慢缩紧，周身的气息变冷，眼睛都眯了起来。
“离婚可以，再想回来，可没有机会了。”
“我求之不得，还有，我要星星的抚养权。”
“可以。”
他的干脆让颜笙有些意外，她还以为霍延州会跟他纠缠很久呢。
颜笙点头：“好，那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她起身，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色。
虽然刚刚的氛围有点剑拔弩张，但是结果是好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陪星星玩完，再把她送我哪里去。”
“你要走？”
颜笙这会儿心情好，没跟霍延州呛，反而开玩笑似的说：
“我住前夫家总不太好吧。”
霍延州的眼睛蓦然变暗，呼吸都有些不太平稳。
窗外黑漆漆地，风很大，呼呼的风声听起来有些恐怖。
颜笙有幽闭恐惧症，还很怕黑。
“我还有事，你留下。”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你睡卧室或者星星房间都可以，我明早回来接星星。”
他走得很干脆，留下愕然的颜笙。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现在外面那么冷那么黑，她也懒得跑，转身回了星星房间睡了。
……
老宅偏僻，夜色黑漆漆的，只有路灯在黑暗中亮着光，北风呼啸，带着彻骨的寒意。
十一月底了，快要下雪了。
霍延州一脚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像是黑夜里的幽灵，呼啸而去。
酒吧里，霍延州没有坐包厢，选了个卡座，桌子上摆满了酒。
沈璟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不是，州哥，上一顿没吃完你就跑了，现在又要喝酒，你咋了？”
霍延州神色不定，手里拿着一杯酒，喝了一口，没说话。
沈璟泽挠挠头：“干嘛啊这是，受刺激了吗？”
“颜笙要跟我离婚。”
沈璟泽惊讶：“这不是好事吗？”
霍延州：……
“喝你的酒吧。”
没一会儿，秦昊也来了，霍延州面前的酒瓶子已经空了不少，不由得出声问：
“怎么了？喝这么多。”
沈璟泽：“颜笙要跟州哥离婚，这多好的事啊，摆脱了一个拖油瓶。”
秦昊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微微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