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字:
关灯 护眼
斗破苍穹 > 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 第34章 热搜上的道歉

第34章 热搜上的道歉

    结案通报是三天后发的。


    措辞很克制:


    通报发布走的是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念稿子,台下上百家媒体的镜头。念到”系他杀”三个字的时候,台下嗡的一声,快门响成一片。


    有记者追问侦破细节,发言人按口径回应:“案件正在办理中,证据细节将在庭审中出示。”


    追问的记者不死心:“能透露是什么让警方推翻了自杀的初步判断吗?”


    发言人看了一眼台下角落。那里坐着专案组的几个人,便装。


    “是证据。”发言人说,“也是有人不肯在证据到齐之前,替死者做决定。”


    经侦查,网络主播江雨桐系他杀,犯罪嫌疑人张某已被依法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通报下面附了一句话,是袁承志亲自加的:


    “逝者生前遭受的网络暴力,公安机关已另案调查取证。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热搜炸了一整天。


    风向调转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三天前还在传”抑郁实锤”的账号纷纷删帖;她最后一条视频的评论区,涌进几十万条道歉;有人翻出一个月前那场崩溃直播里她说过的话——


    “我不会想不开的。我妈还在老家等我挣钱给她盖房呢。”


    当时这句话底下,最热的回复是”装,接着装”。


    现在那条回复没了。发它的账号,注销了。


    自媒体开始复盘,一篇十万加的文章标题起得扎心:《我们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十一万个证人》。


    文章末尾写:她坠楼后的第一个小时里,“自杀”两个字被发送了四百万次。而警方通报里那个”他杀”,用了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是谁在替她顶住那四百万次?”


    评论区第一条,三十万赞:


    “是那个我们不知道名字的法医。谢谢你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杀她第二次。”


    专案组办公室里,小方刷着这些,越刷越堵:“早干什么去了。人活着的时候,一句好话都轮不上。”


    “轮得上。”温则鸣在整理案卷,头也没抬,“她妈那儿轮得上。”


    江雨桐的母亲是案发第四天从老家赶到的。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一路上都以为女儿是”出了意外”。


    老家那边,没人告诉她网上发生过什么。女儿也从没告诉过她。在母亲的认知里,闺女在大城市”当主持人”,出息,孝顺,每个月寄钱,视频里永远笑眯眯。


    老太太下火车的时候,背着一个化肥袋改的行李袋。


    袋子里装的不是自己的换洗衣裳。是两只风干的老家土鸡,一袋红薯干,还有二十几双手纳的鞋垫。


    “闺女说她单位人好。”老太太跟接站的民警解释,不好意思地笑,“我寻思,来一趟,给她同事们捎点东西。城里买不着这个。”


    民警们接过那个化肥袋,谁都没敢说话。


    袋子不重。


    压手。


    做家属工作的时候,她只提了一个要求:想看看闺女”上班的地方”。


    民警带她去了1907。直播间还保持着原样,粉色的墙,环形灯。


    老太太在那把主播椅前站了很久,伸手摸了摸椅背,问:“我闺女,平时就坐这儿,跟人说话?”


    “是。很多人看她。”


    “多少人?”


    陪同的女民警想了想,说:“最多的时候,十一万。”


    “十一万……”老太太掰着手指头,比划不过来这个数,最后自己找了个参照,“那比咱们全县城的人都多。”


    “这么多人陪着她,”她喃喃地说,“那她在这头,应该不孤单吧。”


    没有人回答。


    女民警后来在工作日志里写:那一刻我职业生涯第一次,庆幸家属不会上网。


    案子移送起诉那天,温则鸣把案卷最后一册装订好。封皮内页,他按惯例夹了一页手写的检验要点摘录,方便公诉人快速抓住技术核心。


    写到窗台那一段,他停了很久,最后在页边补了一行小字:


    “外沿抓痕长十一厘米。建议庭审出示原始照片。”


    十一厘米。


    法庭应该看见它。那上面有一个人求生的全部力气。


    韩东升是傍晚来的,端着两杯豆浆,往温则鸣桌上放了一杯,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半天没说话。


    “那天会上,”他终于开口,板寸头挠得沙沙响,“我主张自杀速结。要按我的来,通报一发——”


    他没说下去。


    按他的来,张昊现在正在哪个饭局上,接受所有人的安慰。而那个姑娘,会永远背着”想不开”三个字,躺在结了案的卷宗里。


    “你那天顶着一屋子人说’她不是跳的’。”韩东升看着他,“就凭两分零九秒的录像。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第一眼看出了什么。”


    “我没看出什么。”温则鸣说。


    “啊?”


    “我只是没看出她要死。”温则鸣把案卷推平,“一个约了闺蜜周末逛街、给她妈订了盖房瓷砖、直播开头说’今晚给大家唱首歌’的人——韩队,寻死的人,各有各的迹象。想活的人,迹象都一样。”


    “证据是后来的事。第一眼,我只是不肯替她答应’她想死’这件事。”


    韩东升端着豆浆,半天没喝。


    临走,他把杯子往桌上一磕,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下回专案,技术意见你直接跟我提。不用等袁支点名。”


    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补了三个字:


    “喝豆浆。”


    温则鸣捏着那杯已经温吞的豆浆,冲着门口喊了一句:“韩队。”


    韩东升在门口站住,没回头。


    “那天要不是您把’事实清楚’四个条件摆得那么硬,”温则鸣说,“我未必能把反证找得那么齐。”


    “审案子,就得有人把’像’的那一面钉死了,才逼得出’不像’的证据。”


    韩东升背对着他,半天,板寸脑袋晃了晃。


    “少给我戴高帽。”他瓮声瓮气地扔下一句,走了。


    走廊里,隐约传来他跟小方的对话——


    “方子,明天起,历年高坠结案的卷宗,给我调二十份出来。”


    “调那干嘛?”


    “复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破苍穹 大罗金仙玩转都市 色戒 元尊 万相之王 娱乐帝国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