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再怎么收敛一点，最后添妆到陆雅婷手上的时候依旧是把陆雅婷惊到了。


    结婚当天，温元稚和陆温宴是亲自把单子送到陆雅婷手上的。


    陆雅婷看了看手上满满一页纸的添妆单子，又看了看温元稚，陆温宴。


    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嫂子，哥，你这是把家底都给我搬了过来吗？」


    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早些日子温元稚就和陆雅婷说过，在她结婚那会要给她送一份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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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陆雅婷和温元稚关系好，也没拒绝，还开玩笑的说要让温元稚大出血。


    可是那只是开玩笑呀，还没见过谁送添妆有礼单呢。


    这满满一页纸的礼单，各种锦缎头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以后丰厚的嫁妆单子。


    「嫂子，你们以后日子不过了吗？」陆雅婷有些迟疑。


    温元稚见陆雅婷这样子忍不住笑了：「在你心里头，我就穷的只剩这么点家底？」


    陆雅婷却是咋舌这是「这点家底」？


    那这点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我的家底还厚着呢。」温元稚安慰陆雅婷：「前些年我卖画给外宾赚了不少钱。」


    「你哥津贴高，所以也存了不少钱，你放心给你添妆还是够的。」


    温元稚透露了一点明面上的资金来源，顺便说的琳达当年买画给了琳达，这些也都是真话。


    如果不让陆雅婷安心，陆雅婷应该是不敢收这么多东西。


    果然，温元稚说完，陆雅婷稍微松了口气。


    那边陆温宴也开口：「这些都是你嫂子特意准备的，你就放心收着吧。」


    「我和你嫂子都有分寸，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这点，陆雅婷自然是知道。


    陆雅婷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些东西，添妆本来是不该拒绝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太厚了，陆雅婷都不该墨迹。


    「嫂子，哥，谢谢。」


    陆雅婷是真心道谢，并琢磨日后找机会还给回去，再就是等她小侄女小侄子出生，她多送点东西。


    陆温宴和温元稚送过添妆也没一直在婚房，两人作为哥嫂都要出去招待宾客。


    夫妻俩离开后，谢惠文也来婚房看了眼闺女情况。


    陆雅婷顺势就和谢惠文说起了温元稚给她准备的添妆。


    谢惠文也犹豫了一下，虽然也觉得的确多了点，但最后也只是道。


    「你哥嫂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谢惠文从来不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人情往来，温元稚送那么多东西当添妆也代表两人姑嫂感情深。


    正如陆温宴所说，无论陆温宴，还是温元稚都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能给出去肯定是手上还有。


    她作为妈妈插一手反而不好，不如让孩子们自己处理。


    而且，谢惠文知道自家闺女一向是知道分寸的，日后肯定会找机会回礼。


    陆雅婷的婚礼是北城最大的饭店办的，不过并没有大操大办，搞个十来桌，就简单的四五桌，比订婚时还简单。


    因为去年国家上头就出台了新政策，要求领导干部带头不收礼，不办酒席。


    而无论是季家还是陆家家庭都复杂，家里干部也都多，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不过，哪怕如此，一场婚事依旧让大家都累了一场。


    晚上，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没回四合院而是在部队里休息。


    温元稚躺在床上都感觉直不起腰来。


    陆温宴见此主动去帮忙温元稚揉腰：「累着了。」


    「嗯。」温元稚应声，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累了和那么多人应酬打交道，脑子也有点涨涨的。


    差不多半个小时，温元稚的腰稍微舒服了一点，翻了个身和陆温宴对视上。


    「陆温宴，今天婚宴结束后我看到妈妈眼睛红了。」


    陆雅婷也是谢惠文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今天出嫁了，哪怕嫁的再近，那都是嫁出去了。


    当下普遍的观念就是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妇，逢年过节都要在别人家过。


    谢惠文怎么能无动于衷？


    温元稚却下意识想到了沈彩霞和程太后。


    当年她出嫁之后，她母后和她娘有没有哭呀？


    「是不是想母后了？」


    「接下来几天，妈妈估计都会有一点难受，正好这几天放假，要不就在大院里住着，等过两天再回去？」


    陆温宴和温元稚同时开口，然后目光对上，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温元稚先点头，坦然承认。


    「嗯，想母后了，我有些日子没回去了，不知道母后怎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今晚想回去。」


    「好，今晚试试，我守着你。」陆温宴是如此应声。


    这些年温元稚也大概掌握了回大齐的法子，一般执念深，晚上睡着了就能回去。


    比如今天温元稚迫切的希望，一般就不会希望落空。


    …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按下了快捷键，日月如梭。


    一九八四年，夏。


    温元稚正式毕业了，毕业后顺利的申请留校，罗教授还提议她留实验室。


    但是温元稚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除非她一辈子在实验室碌碌无为，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温元稚依旧是拒绝了罗教授，用的还是当初拒绝白老师的原因。


    白老师作为女同志理解女同志对于工作家庭的平衡，理解很多无可奈何。


    罗教授却是直接皱眉：「作为女同志，家庭和事业同样重要，你为了你丈夫牺牲了职业生涯，你丈夫呢？」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认真解释：「老师，主要是我丈夫职业特殊，让他牺牲职业不太现实。」


    陆温宴是军人，而且已经是团长了，国家培养他出了不少力，哪怕是罗老师也说不出来让陆温宴退居幕后照顾温元稚的话。


    罗教授轻哼了一声，这次是对陆温宴的不满意，他认为陆温宴拖了温元稚的后腿。


    最终罗教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罢了。」


    「温元稚同志，虽然你没有进实验室，但留校任职也是不错的，希望你能为国家教育出来更多的人才。」


    罗教授神色认真，罗教授一生为国家奉献，投身于研究事业，未曾婚娶，几个学生对他来说就和孩子差不多。


    「老师我知道，我是你的学生，我出去不会给你丢脸的。」


    温元稚眼中有笑，却也是认真的。


    这些年，罗老师对她在教学方面认真负责。


    哪怕因为她不安分搞研究不满，在外人面前却是全力维护她这个学生。


    若是平时这骄傲的小老头听到温元稚这番话怕是要冷嗤一声。


    说句知道就好。


    今天，罗教授却是一改往日说：「我的学生怎样都不会给我丢人。」


    毕业当天是学院的院长亲自把毕业证书交到温元稚手上。


    毕业典礼，沈彩霞，温父，陆温宴都来了，沈彩霞还带了相机咔咔拍照。


    直接给用完了两卷胶卷，最后还觉得胶卷不够用。


    温元稚看着了都惊讶的不行：「娘，你拍了这么多照呀？」


    沈彩霞点头格外果断。


    「我闺女这么好看就该多拍照，娘又不是没钱买胶卷。」


    温元稚也高兴：「那洗出来我也要看看，我也觉得我今天可好看了！」


    今天算得上是温元稚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温元稚也是特意打扮过的。


    温元稚说罢又凑到陆温宴面前：「陆温宴，我好看吗？」


    「好看！」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


    怎么会不好看呢？


    刚才台上从院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的温元稚，光芒万丈。


    陆温宴每次都感觉自己会因为不同的温元稚心动。


    中午为了庆祝温元稚毕业，一家子还特意去了老莫餐厅吃饭，为的是吃温元稚喜欢的小蛋糕。


    温父其实不太吃得惯西餐，但是他也可以来吃，感觉不一样，回老家后还可以和老夥计们西餐厅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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