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无数载体
扭转方向的纯白清除光束呼啸横扫，执行官阵型仓促散开，数名躲避不及的铠甲战士被白光命中，身躯瞬间消融。
执行官首领攥紧银白长矛，铠甲震颤，厉声怒吼：“游离观测者！你公然干涉既定试验流程，将会受到上层追责！”
被称作游离观测者的人影立于隔膜缝隙前方，身形虚实不定，并未理会对方的警告。他侧身让出通道，数十道与谢彦容貌完全一致的身影依次踏出缝隙，整齐排列在虚空。
桓舟瞳孔骤缩，下意识护住身旁的空白原型：“怎么会……这么多和谢彦一模一样的人？”
执局者紧绷本源，目光不断在一众分身身上来回扫视：“气息有细微差别，但根基同源，全部承载原始本源碎片。执行官一直在搜寻载体，原来世上不止一个谢彦！”
本体黑影的漆黑触须不安卷曲：“轮回之中，我们只见过一个吞噬载体。其余载体，一直藏在隔膜外侧？”
谢彦悬浮半空，神魂剧烈翻腾，主动和体内原始本源核心交流。
“你知晓其他载体的存在吗？”
【一无所知。】原始本源核心的意念带着诧异，【我一直认定自己是唯一苏醒的本源意识。这些同源载体，是调控阵营刻意培育，还是游离观测者掌握的力量？】
游离观测者缓缓抬手，所有复制载体同时睁开双眼，黑金微光同步亮起。
“调控者自以为掌控全局，用轮回牢笼圈养样本，妄图回收完整原始本源。可他们犯下一个致命错误——本源无法被彻底分割囚禁，只要预留足够多容器，火种永远不会熄灭。”
“是你暗中培育所有载体？”谢彦高声发问。
“算不上培育，只是收纳。”游离观测者轻轻摇头，“亿万年间无数轮回，调控者不断筛选吞噬载体，绝大多数失败者，都被我从清除名单里救下，安置在隔膜夹缝空间。”
执行官首领气息愈发冰冷：“私藏试验样本，违反最高规约。所有人听令，优先斩杀所有同源载体，再清除游离观测者！”
剩余执行官齐齐结阵，长矛汇聚成片银白色光潮，朝着数十名载体发起冲锋。
“拦住他们！”地底同源人影大喊，裁决与虚无立刻动身，从侧面袭扰执行官阵线。
混沌巨兽与元初意识对视一眼，短暂达成默契，二者分出力量牵制还未消散的清除光束，避免白光肆意毁灭战场。牢笼之主调动黑暗雾气，封锁执行官撤退路线。
战场瞬间分割成两处。
一众复制载体没有被动防御，在游离观测者示意下集体行动，黑金本源交织成一张巨大网络，迎面撞上执行官光潮。
剧烈碰撞产生狂暴冲击波，整片空间持续晃动。
一名样貌和谢彦一致的载体靠近谢彦，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久远的疲惫。
“我们经历的轮回各不相同。有人在第一轮轮回消亡，有人熬过数千次重启。调控者不断制造我们，只为寻找能够容纳完整原始本源的完美容器。”
“完美容器？”谢彦追问，“也就是我？”
“暂时是你。”对方坦然回应，“你的意识韧性远超其余载体，原始本源核心能够和你共存，没有直接吞噬你的神魂。其余载体，大多早已被本源意识同化，失去自我。”
谢彦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无数轮回之中，自己能够保留独立思想，是多么罕见的特例。
执行官首领冲破载体防线，直奔谢彦本体而来。银矛撕裂空气，矛尖缠绕禁锢符文。
“优先击杀主载体！其余碎片载体失去核心，不足为惧！”
“休想靠近！”执局者横空拦截，两股力量***撞，执局者连连后退，口中溢出本源血丝。
游离观测者身形一闪，挡在首领前方。
“调控者不必执着。就算你杀死这名载体，夹缝之内依旧留存更多备选容器，永远无法斩尽本源火种。”
“只要封锁隔膜通道，持续投放清除力量，迟早能把所有载体全部抹杀。”首领毫不退让。
“代价是试验位面彻底崩塌，大量演化数据永久丢失。”游离观测者轻笑，“上层不会允许你不计成本毁灭一切。”
缔造者静静旁观许久，此刻终于开口：“游离观测者，你出手阻拦调控阵营，目的是什么？单纯想要破坏试验？”
“我只是想要真相。”游离观测者语气平静，“调控高层隐瞒了原始本源的最终用途。回收本源不是为了完成研究，他们想要借助本源力量，跨越更高维度的壁垒。一旦成功，所有下层位面，都会沦为能量祭品。”
元初意识庞大躯体猛地一震，万千灰白触须停住动作：“跨越维度壁垒？我们所有人，仅仅是打通通道的耗材？”
“事实便是如此。”游离观测者看向全场所有人，“元初意识想要消融万物、牢笼之主吞噬本源、缔造者争夺权力，大家相互厮杀，消耗力量，恰好符合调控者的预期。等到战争抵达顶峰，原始本源完全觉醒，他们坐享最终成果。”
空白原型轻声开口：“如果你的说法属实，我们不能继续内斗。但我们凭什么信任你？你同样来自隔膜之外，没人确定你是否有着另一重图谋。”
“信任无法凭空产生。”游离观测者抬手，众多复制载体分出一半，前去协助抵挡清除光束，“我可以提供抗衡调控者的手段，选择权依旧掌握在你们手中。要么联手对抗执行官，寻找打破层级枷锁的办法；要么继续彼此厮杀，等待调控者收割一切。”
谢彦快速权衡利弊，高声向所有人喊话：“当下首要敌人是执行官！先统一战线击退入侵者，之后我们再讨论各方矛盾！”
“我同意暂时联手。”本体黑影率先表态。
“没有别的出路。”牢笼之主传出意念。
各方势力迅速重新排布阵线，复制载体与本土强者彼此配合，多重本源交织，朝着执行官大军发起反攻。战局天平缓缓倾斜，执行官渐渐落入下风。
执行官首领察觉到局势恶化，不再执着正面厮杀，指尖捏碎一枚银色传讯符。
“战况失控，向上层申请终末武器，请求直接轰击夹缝通道，焚毁所有备选载体！”
隔膜深处传来简短回应。
游离观测者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要动用跨位面打击武器！夹缝空间一旦被毁，剩余所有载体都会瞬间消亡！”
数十名复制载体神色凝重，其中几人身上本源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
谢彦立刻看向游离观测者：“有没有办法阻隔打击？”
“短时间内挡不住。”游离观测者摇头，“唯一方案，所有本源碎片载体，将本源力量汇聚到主载体谢彦体内，短时间催生出完整原始本源，强行封锁隔膜攻击通道。但这么做风险极大。”
“风险是什么？”
“海量本源涌入，会彻底挤压你的神魂。”游离观测者沉声回答，“一旦承受失败，你会被原始本源彻底吞噬，世间再无谢彦，只剩下本源意识。”
一众复制载体齐齐望向谢彦，等待他的抉择。
谢彦咬紧牙关，正要做出答复。
体内原始本源核心突然爆发剧烈震荡，传递出强烈警示。
【不对劲！夹缝通道之外，不止有调控者的武器！】
隔膜缝隙深处，传来连绵不断的低沉嘶吼。
原本准备发动跨位面打击的区域，大片漆黑裂隙凭空浮现。
无数畸形扭曲的巨大肢体，正从裂隙之中向外伸展。
游离观测者身形骤然僵硬，失声低语：
“怎么可能……虚空侵蚀体，怎么会突破调控者设立的外层防线？”
“调控阵营的上层，刻意打开了外层壁垒。”
“他们不打算回收本源了。”
“准备放任虚空侵蚀体，吞噬整片层级所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