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地图室地面上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秦墨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北墙裂缝方向漫过来,把他面前的地面照成一片均匀的哑光质地。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了出去。
秦墨穿过了那道裂缝,沿着主线通道向南走着。通道在他的返程中保持着他在来时走过的路段一致的质地和色调,壁面上的图案标记和浅线在返程中依然保持着清晰的走向。他在经过了那些石质门扇和矮墙的位置时确认了它们的状态,门扇保持着开启状态,矮墙的位置已经完全沉入地面,在通道地面上形成了平整的过渡面。他经过那些浅线密集段的时候,那道横向结构依然保持着他在处理之后的静止状态,没有再次移动。秦墨在那段通道中走了一整个上午,在午后的时候重新走回了那间空间的地图室,穿过了空间的地面,沿着从地图室到谷地之间的通道继续向南走。
秦墨在谷地中的返程路线走了一个下午。谷地的通道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他在来时走过的路段一致的形态,两侧的谷壁在谷地的中段保持着稳定的间距,那些方形石块列阵在谷壁两侧的岩面上保持着稳定的排列方式。他在走过了谷地中段之后,注意到那些方形石块列阵的排列方式在返程中呈现出与来时一致的间距,像是整段谷壁的标记系统在持续运行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秦墨在暮色中走过了谷地末端的封闭石壁位置,沿着通道走进了那道深灰色的通道。他沿着通道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重新进入了那片深灰色新地面的区域。
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的时候,秦墨在深灰色新地面上找了一处平坦的位置歇了下来。他坐下来之后把古鼎贴近地面,让原始气旋沿着裂谷方向向南延伸了一段距离,接触到了左丘的那道传讯印痕。秦墨沿着那道印痕的通道释放了一道探测脉冲,说道:“已经穿过谷地末端的封闭石壁,回到了深灰色新地面的区域。返程途中经过了那些接入结构,门扇和矮墙都保持在开启状态,谷壁上的方形石块列阵也没有出现变化。”
片刻之后,左丘的回讯沿着那道印痕传了回来:“接入结构在完成接入之后会保持稳定状态,返程中那些结构的位置和形态和来时一致。你现在的位置在深灰色新地面中段,距离深灰色新地面与褐原之间的交界线还有一段距离。”
秦墨沿着那道印痕的通道回传了一道确认讯息:“明天继续向南走,穿过深灰色新地面和褐原之间的交界线,沿着褐原的标记序列继续向南。”
第二天天亮之后,秦墨继续沿着标记线的方向向南走。深灰色新地面在晨光中保持着他在来时走过的路段一致的质地和色调,标记线的走向清晰,但在返程中他注意到标记线的深度在接入结构之间的段落中保持着调整后的较浅状态,和他在来时经过这段地面时的状态一致,像是深灰色新地面的材质特性使得标记线的深度在接入完成之后依然保持着较低的水平。秦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走了一整天,在暮色中走过了深灰色新地面与褐原之间的交界线,重新踏上了褐原的深褐色地面。
褐原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来时走过的路段一致的质地和色调。那些细密的龟裂纹在褐原的深褐色地面上依然保持着他在来时走过时的分布形态。秦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在褐原上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褐原上的接入结构在他的返程中保持着他在完成接入时的状态,像是整条褐原的接入序列在持续运行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在暮色中经过了那道深灰色的石柱,石柱的底座底部和周围的地面保持着他在完成接入时的状态。
秦墨在褐原上继续向南走了几天。沿途经过的那些矮脊、石柱和圆形隆起的接入结构在他的返程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像是整条褐原的接入序列在持续运行中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他在走过了褐原上的那些循环单元之后,在第八天的傍晚重新看到了那道横向地形的轮廓。横向地形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来时见过的形态,浅色的石材在暮光中呈现出均匀的哑光质地。秦墨沿着南坡走下了横向地形,踏上了裂谷边缘的灰褐色砂石地面。地面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出发时的质地和色调,那些细密的砂石颗粒在他脚下形成了均匀的摩擦声,和他在褐原和深色地面上走过的那种沉闷脚步声不同,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听觉环境中。
秦墨沿着灰褐色砂石地面的方向继续向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他沿着来时的路线走过浅坑群落和黏土质缓坡,穿过那些他第一次经过时记录过的熟悉地貌,在第三天傍晚重新看到了裂谷边缘那道灰褐色的岩壁轮廓。暮色从东面合拢过来的时候,秦墨沿着矮丘之间的坡道走下谷缘,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暮色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
左丘听到脚步声之后抬起头来,目光在秦墨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把石面上的一碗水朝着他坐的方向推了推。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端起石碗喝了几口水,把碗放回石面上。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在暮色中用手掌贴着鼎身感受了片刻,确认了原始气旋的运转状态,然后把整条北向路径的完整走线结果说了一遍。从横向地形以北的深褐色地面开始,经过了那根深灰色的石柱和褐原上的接入序列,穿过了灰色地面与深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经过了那道横向裂隙和谷地,穿过了谷地末端的封闭石壁,进入了地图室,走完了两道分支和主线通道,到达了主线路径末端的那根石柱位置,全程详细说了一遍。
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在暮色中把骨签的尖端朝向北方停了一段时间,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整条北向路径已经全部走完了。褐原上的接入序列、深灰色地面与深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谷地、地图室的两道分支和主线通道,每一段都在你的行走和确认中完成了接入。主线路径末端的那根石柱位置,对应着沉积带底层主脉在该方向上的结构边界。整条北向路径已经在他的行走和确认中形成了完整贯通的标记序列,沉积带底层的能量正在沿着整条路径的方向持续向北传导,在主线路径末端的石柱位置形成了稳定的汇聚点。”
秦墨坐在石面上没有接话。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土坎的表面。他把古鼎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回怀里,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在夜色中合上了眼,把整条北向路径在意识中走了一遍,每一段标记物的位置和方向都保持着精确的空间坐标。夜风持续地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秦墨在土坎背风处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整条北向路径的方向流动着,穿过褐原、灰色地面、深色地面、谷地、地图室的两道分支和主线通道,在主线路径末端的石柱位置形成了稳定的汇聚点。夜风在持续地流动着,秦墨在土坎背风处合着眼,整条北向路径的完整状态在他的意识中保持着与沉积带底层能量流动图景的完整对应。秦墨在土坎背风处合着眼,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整条北向路径的方向流动着,穿过那些已经接入的标记序列,像是整条北向路径已经在持续运行中与沉积带底层主脉形成了完整的连接。夜风持续地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秦墨在土坎背风处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把整条北向路径的完整接入状态放在意识中与沉积带底层能量流动的图景做了最后的确认。夜风在持续地流动着,秦墨在土坎背风处合着眼,整条北向路径的标记序列在他的意识中保持着精确的空间坐标,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整条路径的方向流动着,在主线路径末端的石柱位置形成了稳定的汇聚点。夜风持续地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秦墨在土坎背风处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天亮。夜风持续地从裂谷方向吹过来,秦墨在土坎背风处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整条北向路径的方向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