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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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 > 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 第193章 良缘

第193章 良缘

    谭嫣道:“哥哥肯定不承认。”


    蒋氏笑了笑:“那就看他怎么不承认。”


    三日后,蒋氏在一个寻常午后来书房找儿子谭之文。


    蒋氏进来,先问了几句功课,谭之文一一答了,神色平静。


    蒋氏等他说完,慢慢道:“之文,娘跟你说件事。”


    “您说。”


    “你如今十七了,恩科备考是正经事,但婚事也该张罗,上回退婚那门亲事咱们不想了,娘这边有几家可以相看,你看..”


    谭之文立马道:“现在备考要紧,婚事不急。”


    蒋氏点点头,道:“那行,等你考完再说。


    她顿了顿,像随口一问:“对了,你最近常去沈家文房买东西?”


    “就去过一回。买笔墨。”


    谭之文知道是妹妹多事了。


    “哦。那家的货不错,下回要买什么,跟娘说,娘让人去取,或者直接让阿圆去就好,省得你来回跑,那也不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谭之文几乎是抢答的。


    他意识到什么,低头重新看书,耳根都红了。


    蒋氏看在眼里,喝了口茶,慢条斯理说:“那行,你自己去挑。”


    又坐了片刻,蒋氏起身,道:“对了,娘刚才说的相看的事,你若没有旁的心思,娘明日就托人去问,有个陈家的姑娘,听说不错,可以在你恩科之后…”


    “娘。”


    谭之文抬起头,脸上已经红了大半,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也不是…没有..”


    蒋氏在门口站定,转身平静看着他:“哦?你有人选了?”


    谭之文心跳加速,攥着书,半天才开口:“就是….就是..”


    话没说出口,耳根都红到脖子根了。


    蒋氏看着儿子,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心里好笑,“就是什么?”


    谭之文放下书,低着头,闷声道:“就是…”


    “哦?”


    蒋氏故意说道:“行了,娘知道你害羞,那陈家姑娘,娘明日就去…”


    “娘!您别急。”


    蒋氏看了他片刻,叹了口气,回来重新坐下:“之文,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沈家那姑娘有意?”


    谭之文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就是觉得…她不一样。”


    蒋氏看着他,神色缓了几分,:“她成过亲,你知道吗?”


    “知道。我打听过了。”


    谭之文低头说。


    蒋氏看着自己向来畏首畏尾的儿子,竟然还自己去打听,打听完了还喜欢?


    “那事不是她的错,她、她那个处境,再婚不容易,但..但我不介意。”


    蒋氏把儿子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大房二房那几个孩子,从小就欺负打压他,但说起这事,儿子居然有自己的主意。


    她端起茶盏,“沈家不是寻常人家,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未必看得上三房,那姑娘,也未必喜欢你?”


    谭之文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所以恩科要考好。”


    蒋氏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行,这事娘知道了,你先把恩科考好,旁的,娘给你想办法。”


    谭之文抬起头,不敢置信道:“娘愿意帮我?”


    “你是我儿子,娘不帮你,谁帮你?”


    说完,蒋氏就出去了。


    谭之文坐在那儿,觉得激动的心情更激动了,他把书放平,深吸一口气,继续用功。


    应天府书院。


    这段日子,谢承曦觉得宋九辞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宋九辞是因为犹豫不决是否六月参加恩科而烦恼。


    作为师兄弟,他只能尽力相劝,毕竟这是人生重大抉择。


    林昭也察觉到了。


    就这样,犹犹豫豫,两个月时间晃眼过去。


    五月末,应天府已经入夏,天气比汴京稍热了几分。


    这日午后,书院西侧的松峰亭里,谢承曦、宋九辞、林昭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杯冰镇酸梅汤和新鲜的莲子。


    恩科逼近,应天府书院有数十名学生决定下场,学习氛围在这两月以来,是越发高涨。


    宋九辞手里握着酸梅汤,半天没喝一口。


    “还有一个月不到了…”


    他低声喃喃。


    谢承曦这两月已经套出话来了。


    这小子定亲的对象是漕运商会韩会首的嫡女韩娘子。


    韩家虽是商贾,但却是统领漕运多年的,背后据说有御史台的某位大人撑腰。


    宋九辞今年十四岁,若今年下场,来年春闱顺利,便可入仕,可若运道不好落第,那就得等下一年秋闱。


    到时候又不知是如何,耽误了亲事不说,也耽误了前程。


    的确让人有些犹豫不决就是了。


    林昭比他们年纪都大,今年已经十七岁,想法自然比宋九辞要成熟。


    他见宋九辞这模样,开口劝道:“宋兄,你今年才十四岁,虚岁不过十五,恩科虽是难得的恩典,但仓促上阵,准备不足,风险太大。咱们在书院才待了几个月,许多讲义都还没消化透彻,策论和时务新政的掌握也尚浅。贸然下场,若名落孙山,反倒伤了锐气。”


    谢承曦今年也十三了,个子已经比之前高了不少,不过还是比林昭和宋九辞矮,模样仍带着少年人的清秀,只是那份从容,实在有些压不住。


    他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九郎。林昭说的有理。恩科虽好,但朝廷新开,题目走向、考官偏好都还不明朗。咱们在书院还能多听山长和几位先生讲几月的时务,多做几套模拟策论,明年准备得更充分,胜算才大。何必急于这一时?”


    宋九辞苦笑一声,把杯放下:“六郎你是不着急,你比我小,学问、诗才也比我优秀,林兄家学深厚,父亲是大理寺主簿,至于我…”


    “我虽是嫡子,可在家排第九,前面的嫡兄、庶兄都各有成就,家业是轮不到我的,我若不能科举入仕,将来的路,会很难。”


    林昭和谢承曦对视一眼。


    谢承曦继续说:“九郎,你说的我明白,可你想想,若今年仓促下场,落榜概率不小,到时不仅自己灰心,韩家那边也会觉得失望,反倒影响两家情分。


    不如明年再考,届时你满十五岁,中举把握大得多,即使真的落第,韩家退婚,你大可另择良缘,也好让你看清对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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