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对上她湿漉漉的视线，心底骤然一软。
“嗯。”他低声应着，任由她紧紧抓着。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她语气温软，尾音轻轻一拖，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挠得他心头发痒。
霍聿尧俯身，替她仔细掖好被角，声线低沉，“不愿意？”
“没有，就是觉得意外。”顾晚初轻笑，抬眼望他，“霍总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我睡了你？”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
霍聿尧微微俯身，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清冽的呼吸与她周身漫开的酒意缠裹交融，嗓音低哑得蛊人。
“喜欢你，无关风月，只因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投入她心湖，漾开的涟漪里，是她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满眼无处安放的迷茫。
酒意恰在此时汹涌，混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怔怔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轻轻发颤，“霍聿尧，那你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他和陆凛那么多年的感情，都能说背叛就背叛，而她和霍聿尧，相识连一个月都不到。
霍聿尧薄唇微勾，“时间会告诉你，你慢慢感受。”
他刚要支起身，腰上忽然缠上一双柔软手臂，力道带着孩童般执拗的不依不饶。
“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没有再回答。
下一秒，低头，吻重重落下。
不是浅尝辄止，是深到近乎掠夺的吻，唇齿相碾，带着压抑许久的偏执与滚烫，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呼吸被尽数夺走，酒意与他的气息缠作一团，她浑身发软，脑袋晕晕乎乎，只剩一片空白。
一吻结束，他仍抵着她微肿的唇，气息粗重滚烫。
“够清楚了吗？”
半晌，她才茫然地点点头，睫毛湿湿地垂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望着她软糯乖巧的模样，霍聿尧喉间低低轻笑一声，眸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起身去厨房，为她煮了醒酒茶。
片刻后，他端着温热的茶盏回来，床上的小女人已经侧身睡去，模样恬静安稳。
他在床畔坐下，轻轻将人搂进怀里，耐心喂她喝完醒酒茶，又细心替她褪下繁复的旗袍，盖好被子，掖紧被角，才轻手轻脚起身走了出去。
翌日。
顾晚初是在一阵柔软的暖意中醒过来的。
宿醉后的头疼不算严重，她缓缓睁开眼，陌生却舒适的房间，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气息。
感觉到身上的异样，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旗袍不知去了何处。
忙又缩回被子里。
零碎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昨夜她喝醉酒，霍聿尧带着她离开，她好像缠着霍聿尧说了一些话。
霍聿尧好像说……喜欢她？
她以为经历了陆凛的背叛，会封心锁爱，不会再轻易喜欢上其他男人。
但当霍聿尧说有点喜欢她的时候，止不住心生欢喜。
大概是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的缘故。
她忽然对这段婚约，隐隐产生了几分期待。
这时，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睡袍，推门走了进来。
顾晚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眸。
“头疼吗？”
他走到床边低声询问。
“还好。”她小声问道，“我的旗袍……”
“那么漂亮的旗袍要是睡皱了，岂不是可惜了？”
霍聿尧唇角勾起，揶揄，“放心，没欺负你。”
“……”
“穿好衣服，下来吃早饭。”
顾晚初出了房间，沿着走廊一路下了楼梯，客厅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名家真迹，博古架上宋瓷与古董珍玩错落陈列，寸寸细节皆显顶级世家的底蕴与排场。
餐厅里。
霍聿尧坐在餐桌前，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为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指节分明的指尖轻划着手机，侧脸线条利落精致，鼻梁高挺，轮廓分明，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
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周身却自带矜贵疏离的气场，沉稳又慑人。
顾晚初站在不远处，一时看得失了神，竟忘了挪开目光。
似是察觉到那道直白的目光，霍聿尧抬眸朝她看来。
“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
顾晚初脸一热，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垂着眼，小口安静地喝粥。
霍聿尧放下手机，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又认真。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在交往了，你要不要考虑，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这是邀请她同居？
顾晚初对上他视线，抿唇，“会不会太快了点？”
“我做事向来效率至上，既然确定是你，不如加快进度，提前试婚，也能更好地了解彼此。”
他将涂好果酱面包递给她，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不用现在就立刻回答，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但我不喜欢等太久。”
回到公司，顾晚初坐在办公椅上走神。
她在认真考虑霍聿尧的提议。
同居的话，那就得每天同床共枕。
电话铃声响起。
她看了眼，是徐太太。
“顾小姐，我下午带朋友去你店里，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有的，您说个确切时间，到时候店里见。”
钱都送上门，哪有不赚的道理？
聊了两句，挂了电话，顾晚初没继续胡思乱想，将精力投入工作中。
将近中午，才把工作处理完。
她给宋时染打电话，边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顾莹莹踩着高跟鞋朝着她走过来。
“顾晚初，帮我批个采购单，快点，我赶时间！”
她将手里的单子递到她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顾晚初挑眉，不紧不慢纠正，“顾经理，在公司，你应该叫我顾副总。”
“装什么啊，这里又没别人！”顾莹莹翻了个白眼，拿着鸡毛当令箭。
“那抱歉，无论是什么单子，我都不能给你签字。”顾晚初绕过她就要走。
顾莹莹拦在她面前，急声道，“顾晚初，你够了啊，这批原石非常稀有，错过了就没了，必须现在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