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看不懂，但书里有一股气息，引导着他的斗气、精神力和血肉细节缓缓变化。
他闭上眼。
斗气顺着面部、骨骼、皮肤、肌肉流动。
一开始很别扭，像让骑士练刺绣。
片刻后，雷格睁开眼，脸部轮廓微微变化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原状。
“有点门槛。”
他继续尝试，时间缓缓过去。
雷格隐隐领悟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达到初级伪人的水准。
“看来想白嫖技能，不是那么好成功的！。”
合上技能书，雷格估摸着时间，永夜应该要结束了。
在这段时间里，集市始终没有第二头诡异进入。
萨满仍旧守在诡市边缘，骨杖立在身前，姿态端得很像回事。
雷格走过去，把命令丢给它。
“之后再有诡异进入集市，如果我不在，售卖的东西能砍价就砍价。”
“砍完后，全部拿下。”
萨满立刻低头。
“遵命，领主大人。”
它迟疑半息，小声问道：“伟大的领主大人，砍多少合适？”
雷格看了它一眼。
“先砍一半。”
萨满眼窝火光一震。
“萨满学会了。”
“对了，砍的是价格，不是客人。”
雷格嘴角动了一下，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萨满明白，是砍价格。”
萨满立刻应道。
处理完诡市，雷格召来骨魂与断首。
骨魂经过片刻的恢复，气息已经平稳许多。
百祭骨杖上的骨铃重新安静垂下，苍白魂火也不再虚浮。
断首裁决骑士诡策马而来，暗金魂火沉稳。
雷格看向幽门主诡阵，灰牙部落还在山脉深处喘气。
这口气，今天该断了。
“骨魂，你再清点一批诡异军队，一同去灰山领。”
雷格吩咐道，率先带着断首裁决骑士诡，骑上复活没多久的狮吼诡，踏入了传送阵。
银灰阵纹亮起。
下一息，光芒吞没二人的身影。
银灰阵纹刚刚收束，灰山领内，罗亚已经等在传送阵旁。
它一夜之间踏入五阶，灰银骨铠上的祭纹还未完全熄灭，白骨巨剑立在身侧，剑脊十道黑纹像十道未落下的军令。
“领主大人。”
罗亚单膝跪地。
“起来。”
雷格从吼狮诡背上翻身落地，扫了一眼灰山领。
城墙内外，昨夜诡潮留下的尸体还在清理。
骨犬诡拖着残尸往里走。
爬行诡伏在墙根阴影里。
箭塔上的石箭已经重新装填。
比起几日前，灰山领已经有了军堡的样子。
幽门副诡阵接连亮起。
一批批诡异走出阵纹，迅速归入各自队列。
最后，银灰光芒猛地一沉。
五阶哥布林萨满骨魂走了出来。
它拄着百祭骨杖，胸前骨铃无声垂落，苍白魂火平稳。
“领主大人，军团已至。”
雷格点头。
“等天亮。”
“遵命。”
城墙上，风从山道灌进来，带着雪粒和腐朽味。
雷格望向北方。
那里是灰牙王逃回去的方向。
昨天，它还能借着山林和残军脱身。
今天，永恒领的军队要从正门打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多时，永夜退去。
黑暗从山林间缩回深处，灰白晨光落在城墙上，把未清理干净的血痕照得清清楚楚。
罗亚抬起巨剑。
“城外尸体，全部运回清点。”
白骨军令扩散。
灰山领的诡异立刻动了起来。
骨犬诡拖尸，猴尸诡分拣，爬行诡清理墙根。
同样的诡异，同样的命令，执行速度比过去快了一截。
雷格看在眼里，心里很满意。
军团长的职务，没白给。
没多久，幽门诡阵再次亮起。
莉娜从阵中走出，手里提着金属食盒
“领主大人，早餐已经备好。”
莉娜微微躬身。
罗亚立刻开口：“领主大人，灰山领内有一座小型城堡，专供您停留。”
“正好，去餐厅。”
雷格点头。
黄金阶骑士一夜奔走，接下来还要攻城。
进食对他来说，不是享受，是补充燃料。
小型城堡规模不大，布局却和永恒领初建时一模一样，毕竟都是一个模版出来的。
餐厅、储藏室、休息室一应俱全。
桌上摆着三阶魔兽肉，幽泉灵水浓汤，魔植面包，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黄瓜。
雷格坐下后，很快开始进食。
莉娜站在桌侧，安静替他倒汤。
片刻后，最后一块兽肉下肚。
雷格端起热汤喝尽，体内的疲惫被迅速压下。
“领主大人，我先回去了。”
莉娜低头退下。
雷格走出城堡。
城堡外，罗亚已经等在那里。
更远处，诡异军队列成数个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