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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加更...求点评论和催更)

    那个年轻人没有骗他们。


    恐怖的苏联巨兽……真的在今天,在他们眼前,要彻底断气了!


    布什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深,眼里爆发出两道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迈开大步,迈着踏平历史宿命的雀跃步伐,径直穿过隔音门走向了通信密室。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会议室里,巨头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一时间竟没有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片由历史亲自降下的沉默。


    陆深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佬们,倦意忽生。


    他缓缓站起身,拉开木门,独自一人再次走到了风雪呼啸的回廊之下。


    回廊外的风雪小了些,但天地间依然是一片苍茫的灰白。


    陆深靠在木质廊柱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袅袅升起,将他那张清秀深邃的侧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身后传来了一阵稳健的皮鞋踩雪声。


    陆深没有回头。


    科林·鲍威尔走到了他的身旁。


    这位四星上将虽然年过半百,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在雪光的映衬下,依然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介意分一根吗?”鲍威尔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温和。


    陆深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随后顺手递上了火机。


    鲍威尔熟练地就着陆深的手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团浓雾,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aic副局长:


    “安安最近怎么样?我听芭芭拉说,小家伙在草坪上已经能爬得飞快了。”


    “很能折腾。”陆深嘴角浮现出细柔温情,“伊芙琳每天都要花半个小时去把他从灌木丛里捞出来。”


    “家庭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在这个疯子一样的华盛顿里,勉强保住一点当人的温度。”


    鲍威尔笑了笑,随后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昨晚公牛队和活塞队的比赛看了吗?乔丹最后那个绝杀球投得真漂亮。”


    “只看了早报上的文字报道。”陆深弹了弹烟灰。


    两人就这样在漫天飞雪中,漫无目的地闲聊着婴儿、马术、高尔夫和圣诞假期的nba球赛。


    就像是两个在下班后躲在工厂后巷抽烟的普通工人,默契地避开了身后那个正在发生人类大地震的房间。


    然而,有些话题终究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鲍威尔将半截香烟夹在指缝间,目光越过白雪覆盖的松林,投向了辽阔而苍凉的远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陆……


    说真的,虽然昨晚你给出了无数条完美的法理与经济模型,但站在一个军人的角度,我直到现在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庞大的一个怪物,一个拥有着足以碾碎整条多瑙河防线的钢铁洪流..曾经拥有着无数忠诚士兵与狂热信仰的超级帝国……


    它到底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以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轰然倒塌?”


    陆深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他眼前勾勒出一幅变幻莫测的虚幻图景。


    他靠着冰凉的廊柱,讥诮道,


    “科林,如果要写一份提交给参议院的官方报告,我能用优雅的专业术语,给你列出一千个冠冕堂皇的宏观理由。


    但如果你只是想听几句大实话……”


    鲍威尔挑了挑眉,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陆深笑了笑,


    “这群家伙,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脑子坏掉了,非要满世界去给亚非拉的穷兄弟们当那个不计成本的输血机。


    朝鲜、越南、也门、安哥拉、埃塞俄比亚、古巴……每一个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放血槽。


    克里姆林宫的老爷们坐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宁可让自己莫斯科和基辅的普通民众连一口新鲜的苹果和卷心菜都吃不上,整天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排队抢两颗烂土豆,也要硬撑着那一副救世主的面具,把自己家里仅存的那点外汇和原油,大笔大笔地无偿送给那些远在万里之外...转头就能为了几千万美元投靠华盛顿的‘战友’。”


    陆深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就好比一个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上衣衫褴褛,兜里连买半块甜甜圈的硬币都没有的流浪汉,硬要拦住每一个经过他身旁的路人,拍着胸脯跟人家吹牛逼说:信我的,跟着我干,明天带你月入百万!


    科林,你觉得,这世上除了傻子,还有谁会信这套鬼话?”


    鲍威尔愣了半晌,随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他指了指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话虽然糙得像布朗克斯街头的黑话,但……该死的,真是见血封喉的真理。”


    “还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陆深的目光转向了鲍威尔,“阿富汗那座山地吞金兽。”


    鲍威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七九年冬天,几个坐在莫斯科办公室里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子,一时头脑发热,就把几十万最精锐的近卫坦克师与空降兵,一股脑地砸进了那片连亚历山大大帝和大英帝国都折戟沉沙的帝国坟场。”


    陆深捏了捏鼻梁,沉声道,


    “原本以为是一场两周就能结束的武装游行,结果硬生生拖成了一场长达十年的血腥烂泥潭。


    海量的外汇、最新式的t-72坦克、米-24武装直升机,以及整整一代苏联最优秀的年轻小伙子的生命,全被填进了兴都库什山脉那些阴暗潮湿的干涸河谷里。


    “整整十年,他们除了运回莫斯科的一车车盖着红旗的锌皮棺材,除了满世界的严厉制裁与千夫所指,连半分能拿回国内变现的实际地缘利益都没捞着。


    这就像是一个揣着全部身家冲进拉斯维加斯的赌徒,本想着一把通吃全场,风光回乡,结果不仅把裤衩都输光了,最后连买一张回程灰狗巴士车票的钢镚都拿不出来。”


    “法克……”鲍威尔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仰天大笑起来,“陆,你他妈的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打算给那个红色帝国留啊!”


    陆深没有笑,只是平静地弹了弹烟灰:


    “但我觉得,最根本的死因是那个所谓的‘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牢不可破的联盟’,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建立在刺刀与谎言之上的缝合怪。


    “俄罗斯族人觉得自己当了几十年的冤大头,辛辛苦苦挖出来的石油和黄金,全拿去倒贴给中亚那帮吃白饭的穷亲戚;


    中亚和高加索的各个小民族觉得自己的z教被践踏、文化被清洗、地下的资源被莫斯科以计划调拨的名义无耻掠夺;


    而波罗的海那三个傻哥们,从一九四零年被装甲车强行吞并的那一天起,骨子里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分家逃跑。


    在过去,靠着内务部队的枪口和古拉格的铁丝网,克里姆林宫还能把这群同床异梦的各路人马强行摁在同一张餐桌上。


    可一旦中央的财政断了流,一旦莫斯科的枪口因为饥饿而开始发抖……


    那张桌子,就会瞬间被所有人合力掀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谁慢了一步,谁就是下一个替死鬼。”


    ……


    回廊外的风渐渐停了,只有屋檐下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木板上,发出单调清脆的回响。


    鲍威尔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年轻人。


    在这张俊朗的脸庞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一颗历经沧桑的灵魂?


    “陆,”鲍威尔也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着探究,“说实话,我了解过你的一些过去。


    “你最初是从香港站的一个不起眼的外勤分析员开始冒头的。


    履历虽然工整,但也谈不上多么惊艳绝伦。


    可自从你踏入华盛顿之后,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判断,都精确得像是一台预知了未来的神迹计算机。”


    鲍威尔转过身直视着陆深的眼睛: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深迎着这位米利坚军界最高大佬的目光,神情坦荡平静。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指了指回廊下方那片被厚厚积雪覆盖...泥泞不堪的花园小径。


    “长官,”陆深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风雪中带着些许穿透人心的沧凉,“您是从纽约哈莱姆区那个充斥着枪声,大m和贫穷的黑人平民窟里,一步一个血脚印爬到今天这个四星上将位置上的。”


    鲍威尔的身躯微微一震。


    “或许,在这个充斥着常春藤白人名门的华盛顿里,除了您,没有第三个人能真正明白.....


    像我们这样流淌着少数族裔血液的人,想要在这座白人的金字塔上爬到最高处,到底需要付出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需要踩碎多少明枪暗箭与傲慢偏见。”


    陆深看着脚下的泥泞,嘴角浮现出残酷的冷笑: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天才。


    是环境,是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把你撕碎生吞的敌人,是那些冰冷残酷的规则,逼着一个人……


    要么在泥潭里以最快的速度蜕变成一头冷血的野兽,要么……就只能像一条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无人知晓的沟渠里。”


    鲍威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深处泛起了极深的共鸣与复杂的回忆。


    他想起了自己在越南丛林里踩着地雷与弹片前行的那些漫漫长夜,想起了在五角大楼那些白人同僚看似客气、实则充满疏离与防备的冰冷眼神。


    在这个由盎格鲁-撒克逊精英把持的密室里,任何一个外来者想要坐上牌桌,都必须把自己的灵魂放在火上炙烤千百遍。


    陆深转过头,直视着鲍威尔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所以,长官,我没有退路。


    我要挖空心思往上爬,我要用尽一切手段拥有绝对的权力与筹码。


    因为只有站在这个权力的最高点,我才能保护我和我的妻子,保护我的孩子,不至于在某一天沦为别人餐盘里的牺牲品。”


    鲍威尔苦笑了一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哪怕……不惜动用最极端的手段,让某些挡在前面的人物,遭遇某种不可抗力的意外?”


    这位参联会主席的话里,隐晦地暗指了前不久离奇暴毙的前司法部长埃德温·米斯三世。


    陆深闻言,神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无辜正色道,


    “长官,请注意您的措辞。


    在这个充满上帝意志的世界上,向来是那些心怀恶意,试图先置他人于死地的恶徒,最终因为承受不住某种因果报应,而突发了令人遗憾的身体意外。”


    鲍威尔微微一愣,随即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他伸出那只宽大粗粝的手掌,在陆深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与算计的权力中枢,只要你足够强大足够有用,并且懂得维护现有的游戏规则,没有人会在乎你手上的手套到底沾了多少泥巴和血迹。


    鲍威尔转过头,看着远处逐渐放晴的天际线,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


    “那么,陆……


    当今天晚上莫斯科的红旗降下之后,当苏联这个陪伴了我们半个世纪的终极梦魇彻底死去之后……


    你觉得,未来,谁会成为米利坚最大的敌人?”


    陆深两手一摊,嘴角泛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不知道谁会是合众国未来的敌人,长官。


    但我无比清楚地知道……谁,会是我的朋友。”


    鲍威尔挑了挑眉:“哦?那你的朋友都是...?”


    陆深微微一笑,


    “我的朋友不多。


    特拉华州的杜邦家族、匹兹堡的梅隆财团、掌控全美粮食命脉的adm、西海岸的洛克希德·马丁、西雅图的波音……以及,站在我身旁的您,鲍威尔将军。”


    “哈哈哈哈哈!”


    鲍威尔终于忍不住再次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寒鸦。


    在这一刻,这位四星上将彻底坚信....


    眼前这个该死的华裔,虽然长着一张异族的脸孔,但他的灵魂,早已被华盛顿这权力染缸彻底浸透成了最纯正也最冷酷的米利坚底色!


    ……


    笑声渐止,鲍威尔转身走回了温暖的木屋,去迎接那个即将打完越洋电话的帝国总捅。


    回廊之上,再次只剩下了陆深一人。


    陆深没有动,他依然静静地站在栏杆前,任由山间的冷风吹拂着自己漆黑的碎发。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看似没有沾染半点尘埃的手掌。


    没有人知道,在他的灵魂深处,潜藏着一个多么荒诞而又孤独的秘密。


    他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灵。


    他凭借着脑海中那些关于历史残卷的记忆,精准地避开了暗礁,精准地预言了这场二十世纪最庞大的帝国陨落,甚至亲手在这头巨兽的胸口上插上了数柄致命的尖刀。


    他知道今晚莫斯科会发生什么,他知道红旗会降下,他知道叶利钦会登上坦克,他知道后来的卢布会贬值成废纸,他知道后来的车臣会化作一片焦土。


    这些……是属于他的已知。


    可是,然后呢?


    陆深的眉头微微蹙起,深黑色的眸子里闪过极少流露出的迷茫。


    当苏联这头庞然大物以比历史记载中更加惨烈,更加彻底的方式轰然倒塌之后;


    当他这只来自未来的微小蝴蝶,在过去的几年里疯狂地煽动着翅膀,篡改了中东的战局,撕裂了华盛顿的内阁等等等等之后……


    历史的河流,还会按照原本既定的轨迹流淌吗?


    在未来的风暴里,会不会诞生出某种连他都未曾见过的深海巨兽?


    而大洋彼岸那个沉睡的古老东方,又将在这场被他亲手加速的地缘巨变中,迎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终于在这一刻被午后的阳光撕开了一道狭窄的裂隙。


    一道惨白而冰冷的金色光柱自天穹倾泻而下,穿透漫天飞舞的细雪,洒在在卡克廷山脉那片苍茫孤寂的原始林海之上。


    许久之后,布什推开了那扇隔音门,没有理会客厅里齐刷刷站起的身影,也没有看贝克递过来的热毛巾,而是径直走到了陆深的身旁。


    德州老牛仔伸出手,在空气中悬停,随后稳稳地握住了陆深的手掌。


    两只手紧紧相扣。


    “两个小时后。”


    布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戈尔巴乔夫会在红场向全世界发表讲话。


    他会正式宣布——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苏联作为主权国家已不复存在,他无法继续履行职权,即日起辞去苏联总捅职务,并终止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一切职责。”


    布什松开手,疲惫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那个额头上带着红色胎记的男人如期出现。


    他的语调干涩而绝望,像是为自己,也为那座庞大的红色巨殿念完了最后一段祷词。


    克里姆林宫顶端,那面曾让半个地球为之战栗的猩红旗帜,在刺骨的北风中发出一声哀鸣,缓缓松开了最后一根缆绳,跌落进苍茫的历史尘埃之中!


    ……


    同一时刻,大洋彼岸。


    京师,海。


    屋里,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茉莉花茶香与烟草味。


    一台电视机也正放着同一场来自莫斯科的卫星转播。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年轻一些的神情凝重而专注,嘴唇快速开合,将屏幕里那串急促的俄语,同声低声翻译给身旁那位。


    年长一些的老人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


    他静静地听着,看着屏幕上那个庞大邻邦的最后一口气,良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雾。


    “深海啊深海……”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真是料事如神喽。”


    年轻一些的老人停下笔,


    “是啊,回过头来看他从华盛顿递过来的那些推演,这个年轻人……洞察力确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人看着电视画面里戈尔巴乔夫低垂的头颅,频频摇头,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


    “‘结束过去,开辟未来’,正常化.....


    这是他对中苏关系客观的历史贡献,我们是要承认的嘛。”


    老人将夹着烟的手缓缓抬起,目光如炬,穿透了暖阁窗外的漫漫长夜,


    “但我一直强调啊,问题出在怎样建设社义的实践道路上,而不是社义这个理想本身出了毛病!


    面对这个天翻地覆的大变局,我们的总方针是改不得的——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守拙、决不当头、抓住机遇、有所作为!”


    年轻一些的老人肃然点头。


    他清楚这个方针的千钧分量。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莫斯科的残骸与华盛顿的狂欢时,我们必须要冷静!”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静谧,过了许久,老人弹了弹烟灰,再次开口道:


    “在公开的外交场合,我们要保持务实、克制的姿态,莫去乱评价别个国家的领导人和家务事。


    但关起门来,我们自己要搞清楚嘛。


    前阵子胖子回来,聊了聊……我看,深海说得很透彻,很有道理嘛。”


    年轻的老人微微欠身,侧耳认真聆听。


    老人吸了一口烟,神色变得严肃,


    “深海讲,八五年戈尔巴乔夫上台的时候,苏联虽然体制僵化、经济停滞、外交上也孤立,但底子还在嘛!


    完备的工业体系、强大的军队、基本的社会共识都还在,远没有到非死不可的绝境。


    “正是他一连串颠覆性,方向性的政策大失误,把党的根基挖空了,把联盟的纽带扯断了,把国家治理的骨架子全砸烂了!


    这才让一个超级大国在短短六年时间里,稀里糊涂地就彻底垮了台。”


    老人收回目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理想主义脱离实际,缺乏基层治理和经济管理经验;意志摇摆、优柔寡断,决策前后矛盾,莫得定力;重个人声誉和西方评价,轻国家根本利益;权力把控能力薄弱,根本驾驭不了官僚体系和复杂局面……


    深海说的这些话,句句都在点子上啊!


    我们……


    要从他们的惨痛教训里头搞清楚规律,要从苏联解体这面镜子里,看清楚我们自己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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