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观影体完(第1/2页)
吴邪从来没想过他再次听到关根这个名字是会在这个场景。
他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早知道就换个说法了。
有那么多和“根”相关的成语,为什么偏偏要说“落叶归根”。
那双曾被张安夸过“像陈年的酒,又像隔夜的雾,明明看不透,偏想凑近了闻”的眼睛,终是一滴泪搅乱了所有。
汪灿低着眼,他不知道自己该气闷张安最后想到的只有吴邪,还是该高兴张安提到的不是吴邪而是关根。
王胖子了然:“怪不得小哥你第四天去小红帽已经不在庙里了。”
青年第三天晚上就连夜收拾好了所有,跑到隔壁山头去“碰瓷”警察了,那人正是稍年轻的梁队。
第四天早上隔壁山头有人贩子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
吴邪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真的遇上了人贩子,谁也没往张安身上想。
在医院里,不知道张安是怎么办到的,医生一但试图扒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会流血。
最后只能得出是心理障碍方面的原因,也就只能放弃,有了医院出具的证明,青年的身份证是闭眼拍的。
张千军万马:“是我教安仔的一个小把戏。”
人身上的穴位是互通的,只要提前刺激一下,等到诱因出现,便会立刻有反应。
【张千军万马】一语道明:“你拿这个吓他了吧,幼稚。”
‘幼稚’的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不置可否,那段相处的时光岁月静好常伴着鸡飞狗跳。
梁队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查清了张安的身份,一时间同情心在整个警局和医院弥漫。
虽然他们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人贩子把身份证扔了没扔银行卡,但还是去银行请人到医院帮忙解除卡的控制。
付清了医疗费、买了个墨镜,在医院等了十五天后,张安拿着到手的临时身份证买好飞机票,在梁队的陪伴下落地吉林。
机场的风很大,吹得青年单薄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戴着墨镜,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人知道张安那一刻在想什么。
小汪终于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就是在长白山失去安队的踪迹的。”
汪家的人脉覆盖全国,但张安一到吉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众人侧目,能让汪家失去消息找不到人,在场的张家人只能想到张家古宅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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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队和张安一人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站在吉林的寒风里。
梁队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张安,真不用我陪你到家?”
“我想再逛逛,回忆儿时快乐的记忆,说不定一高兴眼睛就能彻底睁开了。”戴着墨镜的青年四处张望,“谢谢梁队陪我跑那么远,在东三省不会有人贩子的,我现在能看到一米内的景象,不会有问题。”
梁队叹了口气,在口袋里左掏掏右摸摸,摸出了五十块钱,放在张安手里:
“拿着,别嫌少,叔这个月的工资都上交了。”
“收下昂,不然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回家。”
张安愣神,随后妥协一笑,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好,谢谢梁队。”
分别后,青年将钱放进口袋,去店里简单买了些东西转身朝长白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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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安攀爬的路线,原世界的人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这条路线太熟悉了。
而听到张安给旅店老板报出的假名,他们又提供了一笔不小的积分。
【吴邪】联想前面‘自己’怼汪家人的那些长难句:“沈负,谐音圣父么?”
“为什么不能是神父?”【黎簇】也不是非要和【吴邪】唱反调,就是忍不住想反驳一下:“你不分前后鼻音?”
【苏万】拽了拽他的袖子:“联系上下文。”
【黎簇】理直气壮:“哦,我上学成绩不好。”
众人心想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第一次黎簇享受到了同位体的丢脸牵扯。
等到光幕上的青年再次出现在熟悉的悬崖边,原世界的人天都塌了。
那处悬崖,那块突出的岩石,那处背风坡,每一寸地形他们都认得。
【王胖子】也估摸出不对劲的地方,打哈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小哥,这不是你跪雪山的地方吗?”
【张起灵】:“嗯。”
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没有移开半分。
一个晚上一晃而过,白天张安拿着酒瓶坐在悬崖边的时候,吴邪他们所有人都恍惚了。
要不是没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都以为这是他们记忆里张安跳崖的那次了。
就在他们祈祷张安只是坐那里歇歇的时候,青年又一次帮他们的心脏完成了锻炼。
“不要!”
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短短十几秒,他们想象的画面便高清放大出现在他们面前。
——鲜血不断从青年嘴里、身下溢出,逐渐染红了那一片雪地。白色的雪地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那红色还在不断地扩大。
黎簇彻底崩溃了,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流出来……”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苏万和杨好抱着他,埋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
吴邪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那片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想起张安说过的那句话——“关根,这下是真的落叶归根了。”
原来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张安已经真的实施过这个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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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安的恢复能力没有那么强……吴邪不敢往下想。
他的胃开始痉挛,一股酸液涌上喉咙,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王胖子把吴邪往怀里带了带,粗壮的胳膊箍住他的肩膀,像是怕他也消失一样。
“天真……天真……”
他的眼泪憋在眼眶里,浑身颤抖。
旁边张起灵拍了拍吴邪的背,发丘指在他脖颈处点了点,防止他呼吸碱中毒。
目光紧盯着光幕那处显眼的红色,明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就是能让人看出他的难过。
他明明有机会拉住那个孩子,却错硬生生错过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低着头,唇线抿成一条线,气压低得没人敢去看他们是不是在哭。
而张家人和汪家人没人去看他们的热闹。
张海楼又笑又哭:“我们教了他那么多……怎么就没教他多爱惜自己一点呢。”
张千军万马躺在地上捂住眼,企图把眼前的血色用眼泪洗刷掉。
同位体们心想:那句话可以改编了,各有各的哭坟方式。
系统数着积分,等到积分终于超过它目标达到的那个值后,马不停蹄地购买它想送给小弟的礼物。
这下它终于看下面这群人顺眼多了,不等它说观影结束,就突然看到小弟和山君出现在了观影空间。
系统:“?”
张安和山君同样:“?”
山君第一反应就是以半包围的形式,围住它家小崽子,虎视眈眈面前这群人。
同位体们也很懵:还有节目?
大变活人和大白虎?!
【黎簇】率先反应过来,有些语无伦次:“诶!诶!别哭了,人出来了,活人!”
【张起灵】和【张海客】他们认出山君,弯腰见了下礼。
山君点点头,就是眼神很迷惑,怎么两边的人一模一样。
它的脑袋歪了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喉咙里的呼噜声更重了。
小蓝鸟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你们汪家人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鼻尖萦绕的血腥味不是他们自己喉咙里的,也不是光幕太牛逼连味道都能模拟。
而是汪家人围在一起用自己的血画了一个阵法,是他们从萨满那里威逼利诱套出来。
用途是可以短暂召唤他们想见到的灵魂。
萨满原意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这群疯子是真的会付出实践。
系统迫不得已兑换止血剂给他们,落在小弟怀里,整个鸟气鼓鼓的。
汪灿露出笑意,眼泪先他一步落在地上:“张安,我终于见到你了。”
小汪们:“安队……”
吴邪他们抬眼,不敢置信,以至于一时之间三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小蓝鸟在意识里叽叽喳喳和张安告状。
张安了然事情的经过,抱了抱山君的脑袋:“这里很安全,没事的山君妈妈。”
山君虽然趴在原地,依然用尾巴圈住小崽子。
青年的声音,终于唤醒了他们的神智。
没有张安的许可,他们不敢靠近,怕看到他眼里的恨意,但眼中的祈求已经暴露了他们。
张安拍拍山君的尾巴,抱着小蓝团子朝他们走近。
看着光幕上自己尴尬的惨样,又看到这些人一个个止不住眼泪的样子,青年无奈理顺小蓝鸟的羽毛,缓解内心的尴尬。
“这算哭坟?”
他们摇头,止不住泪意。
汪灿和小汪们走到人群前面,注视着眼前面泛红晕的青年,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但看到张安如最开始温润的眼神,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会当复读机,喊着“张安”“安队”
张安不打算和他们在这玩干瞪眼:“好了,你们不说那就我说吧。”
“我不后悔认识你们,我那堪称贫瘠的精神世界是你们把它变得多姿多彩,让我知道人生还能这么过。”
“人生很长,我不喜欢让恨意占据了我内心所有的位置,但不代表我就不在意你们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所以我故意当着你们的面从悬崖下跳下去,就当是我们之间扯平了。”
黎簇哭着摇头:“小安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年长者用兜里的纸巾擦拭他的眼泪,“黎簇,该向前看了。”
这话张安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他扫过吴邪等人的面孔,“我的假名其实还有另一个意思。”
苏万擦干眼泪,“是神父的意思吗?”
张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伸手轻触吴邪和汪灿的额头。
“iforgiveyou.”(我原谅你们了)
……
现实中,吴邪他们坐在院子里,望着长白山的方向。
他们好像都梦到张安了,询问对方后发现梦到的都一样。
苏万左瞅瞅右瞧瞧:“鸭梨,你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黎簇白了他一眼:“这句话我还是听得懂得。”
他们知道从今天后,不会有观影了。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张海楼看到他这样子,瘪嘴道:“怎么梦里安仔不能变成八爪鱼呢,安仔都没碰我就被山神带走了。”
其他人心里也在碎碎念。
但心中的执念变得更深了,既然青年能来梦里见他们一次,后面是不是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