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看了看杰尼龟。


    杰尼龟喘着气，但小眼睛里的斗志丝毫未减。它冲章海叫了一声：「杰尼杰尼！」——我还能打！


    章海点了点头。


    「杰尼龟，水枪。」


    杰尼龟张开嘴巴，一道水柱喷出，朝拉达射去。


    「拉达，电光一闪！」


    拉达的速度极快，身体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移动到了杰尼龟的侧面，躲开了水枪。它的牙齿发出寒光，朝杰尼龟的脖子咬去。


    「缩壳！」


    杰尼龟瞬间缩进壳里，拉达的牙齿咬在了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壳上出现了两道浅浅的牙印，但没有碎裂。


    「水枪，从壳里打！」


    杰尼龟从壳的缝隙里伸出头来，一道水柱喷出，正中拉达的脸。拉达被冲得后退了好几步，甩了甩头，把水甩掉。


    「拉达，必杀门牙！」小明下令。


    拉达再次冲上来，这次它的牙齿上凝聚着一层白色的光芒，咬合力比之前强了数倍。如果被咬中，杰尼龟的壳可能会碎裂。


    「杰尼龟，跳起来，踩它的头！」


    杰尼龟从壳里弹出身体，四条小短腿发力，跳了起来，刚好躲开了拉达的必杀门牙。它在空中转了个身，一只小脚精准地踩在了拉达的头上。


    拉达被踩得头一低，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水之波动！」


    杰尼龟在空中凝聚水之波动，朝地上的拉达射去。


    轰——


    水之波动正中拉达的身体，炸开的水花将拉达冲飞了出去，撞在了擂台边缘的柱子上，弹了回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拉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水之波动的冲击力太大了，它的四条腿都在发抖，最后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眼睛变成了螺旋状。


    拉达失去战斗能力。


    小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拉达虽然速度很快，但防御力不如穿山鼠，被水之波动正面击中，基本就失去了战斗力。


    杰尼龟落回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壳裂缝更多了，左前腿也在微微颤抖。但它依然站着，小眼睛里的光芒依然明亮。


    小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只杰尼龟，明明体力已经快耗尽了，明明身上的伤已经很重了，但它就是不倒下。它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超越了体力和意志的东西——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主人的信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倔强。


    小明深吸了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了第三个精灵球。


    白光一闪，一只巴大蝶出现在了空中。巴大蝶，虫系加飞行系，翅膀是紫色的，上面有黑色的花纹，飞行的时候会洒下闪闪发光的鳞粉。


    这只巴大蝶的体型比小智的那只大得多，翅膀展开有一米多宽，飞行时带起的风甚至能吹动擂台上的碎石。


    「巴大蝶，睡眠粉。」小明没有给杰尼龟喘息的机会。


    巴大蝶扇动翅膀，洒下了一片金色的粉末，朝杰尼龟飘去。


    睡眠粉一旦吸入，就会陷入沉睡。


    「杰尼龟，水枪扫射，把粉末打散！」


    杰尼龟张开嘴巴，水枪不是朝巴大蝶射去，而是朝自己头顶的天空射去。水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将睡眠粉全部打湿，沉到了地上。


    「巴大蝶，念力！」


    巴大蝶的眼睛发出粉色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念力波朝杰尼龟射去。


    「杰尼龟，缩壳！」


    杰尼龟缩进壳里，念力波打在壳上，将整个龟壳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杰尼龟从壳里伸出头来，甩了甩脑袋，眼神有些发花。念力的冲击让它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但它咬着牙，没有倒下。


    「杰尼龟，你还能打吗？」章海问。


    杰尼龟转过头，看着他，叫了一声：「杰尼！」——能！


    章海沉默了一秒。


    杰尼龟的状态已经快到极限了。它的壳上满是裂缝，左前腿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达咬伤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神虽然依然坚定，但身体的颤抖已经掩盖不住了。


    再打下去，可能会受重伤。


    但章海没有说「回来吧」，因为杰尼龟不想回来。


    它想要打完。


    「杰尼龟，水之波动，最大威力。」


    杰尼龟张开嘴巴，一个蓝色的能量球在它嘴里凝聚。这次的能量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亮，凝聚的时间也更长。杰尼龟的全身都在发光，那不是技能的光芒，而是它自身的光芒。


    小明感觉到了不对：「巴大蝶，用最大威力的念力，打断它！」


    巴大蝶的眼睛光芒大盛，一道比之前粗数倍的念力波朝杰尼龟射去。


    但就在念力波即将击中杰尼龟的瞬间，杰尼龟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蓝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当小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愣住了。


    擂台上站着的不是杰尼龟。


    是一只更大的丶更帅气的丶长着毛茸茸的尾巴的蓝色乌龟。


    卡咪龟。


    杰尼龟在战斗中进化了。


    卡咪龟的体型比杰尼龟大了两倍，身高差不多有六十厘米，背上依然背着龟壳，但龟壳不再是光滑的，而是有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一座小型的山丘。它的头上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不，那不是耳朵，那是像翅膀一样的毛发，从头的两侧向后延伸，看起来非常威风。它的尾巴也变了，不再是短短的丶卷卷的，而是长长的丶毛茸茸的，像一把扇子。


    最重要的是，它的眼神变了。


    杰尼龟的眼神是天真的丶好奇的丶带着一丝稚气的。但卡咪龟的眼神是沉稳的丶自信的丶带着一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成熟。


    「卡咪——！」


    卡咪龟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声。那声音比杰尼龟的「杰尼杰尼」更加浑厚，更加有力，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进化了！


    章海看着卡咪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水炮。」


    卡咪龟张开嘴巴，一道粗大的丶高压的丶如同消防水龙带一样的水柱从它嘴里喷出，朝巴大蝶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