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呼吸。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开口。


    那是原子武士。


    他的嘴巴张了张，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家伙……」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个东西，那个让他们所有人束手无策的东西，那个打不死的丶能分裂的丶让他们绝望的东西，被这个男人，像捏蚂蚁一样，一个一个捏死了。


    不对，不是捏死。


    是烧死。


    用那种金色的火焰，烧得乾乾净净。


    原子武士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强者。他自己就是强者，s级第四位，一刀能斩断任何东西。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这样的力量，这样的……碾压。


    龙卷站在废墟上，看着章海。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震惊。


    那是不可思议。


    那是……敬畏。


    她是s级第二位，英雄协会最强的存在之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强的，除了那个从不露面的爆破，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但现在，她看到了这个人。


    这个穿着灰色短袖丶破运动鞋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这个人，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差距。


    那种无法逾越的差距。


    邦古摸着胡子，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的眼光，果然没错。」


    他早就知道章海不简单。从陨石事件那次，他就知道了。一指打碎陨石，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


    但今天，章海展现出来的力量，还是让他震惊了。


    那种金色的火焰。


    那种能彻底消灭那种不死怪物的火焰。


    那到底是什么？


    童帝推了推眼镜，小脸上满是复杂。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章海的动作，章海的力量，章海手里那种金色的火焰。


    但越分析，他越糊涂。


    「无法分析……完全无法分析……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金属骑士的机械眼在疯狂闪烁，试图记录下章海的数据。但他的记录仪里，只有一片模糊。


    因为章海太快了。


    快到他的仪器都捕捉不到。


    僵尸男站在废墟上，看着章海。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是不死之身，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能杀死那种不死的怪物。


    那他，能不能杀死自己？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试。


    猪神站在角落里，看着章海。


    他很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他只知道吃。但此刻，他看着章海，忽然想知道，这个人的肉，是什么味道。


    然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别想了。


    会死的。


    超合金黑光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


    他是防御最强的男人，任何攻击都打不破他的身体。但此刻，他看着章海，忽然觉得自己的防御，好像也没那么强了。


    闪光的弗莱什站在废墟上，看着章海。


    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快到别人看不见。但刚才，章海动的瞬间，他看见了。


    不对，不是看见。


    是感觉到。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就像有一只巨兽，从他身边经过。


    他虽然没看到，但他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


    那种让他窒息的感觉。


    囚犯蹲在角落里，看着章海。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是变态，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个人，惹不得。


    金属球棒靠在废墟上，看着章海。


    他的眉头舒展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背心尊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章海。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是s级第十六位，排名比杰诺斯还高一位。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很强很强。但此刻，他看着章海，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种无力感，让他浑身发抖。


    king站在最后面，看着章海。


    他的手还在抖。


    但此刻，他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松了一口气。


    因为那个怪物，被解决了。


    因为不用他去面对了。


    因为他可以继续装下去了。


    他看着章海，心里默默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杰诺斯站在章海旁边，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骄傲。


    那是自豪。


    那是……与有荣焉。


    这个人，是他的朋友。


    这个让所有s级英雄震惊的人，是他的朋友。


    他每天和他一起吃面，一起打游戏，一起坐在废墟上发呆。


    他看着章海，忽然笑了。


    章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杰诺斯摇摇头。


    「没什么。」


    章海没再问。


    他转过头，看向那艘飞船。


    那艘巨大的飞船，还悬浮在a市上空。


    它的底部，那些炮口还在充能。


    它的舱门，还在打开。


    更多的怪人，正从里面涌出来。


    章海看着那些怪人，表情平静。


    但他的眼睛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还没完。」他说。


    杰诺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


    那些怪人，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从飞船上涌出来。它们有的像巨大的昆虫，有的像变异的野兽，有的乾脆就是一团扭曲的肉块。它们落在废墟上，落在建筑上，落在那些s级英雄们身边。


    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


    它们的实力，至少都是鬼级。


    而那些s级英雄们，此刻已经精疲力尽。


    他们刚才和那个梅鲁扎嘎鲁多战斗，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气。现在面对这成千上万的怪人，他们根本挡不住。


    龙卷的脸色发白。


    原子武士握紧刀柄，但他的手在发抖。


    邦古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老胳膊老腿。


    童帝的小脸上满是绝望。


    金属骑士的能量已经快耗尽了。


    僵尸男依然平静，但他的心里，也没什么底。


    猪神打了个饱嗝，继续站着。


    超合金黑光握紧拳头，准备硬抗。


    闪光的弗莱什深吸一口气，准备拼命。


    囚犯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金属球棒握紧球棒，眉头紧锁。


    背心尊者的腿在发抖。


    king站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


    但章海，只是看着那些怪人。


    表情平静。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让那些怪人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看着章海，眼睛里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