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一激灵：“它又装你？！”


    “装倒是其次。”


    林软心瞥了镜子一眼，“它在测我，测我反应快不快，能不能发现自己被换了。”


    雾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天进迷宫，你就是这套路。”


    她勾了勾唇，“说实话，是不是怕哪天你护不住，我自己跑不掉？”


    雾不吭声，颜色暗了半度。


    “行。”


    林软心拍了拍镜面，“那你听好，我打小就跑得快，追人的时候用，跑命的时候，也用。”


    雾“腾”地亮了回来。


    中午歇脚，林软心盘腿坐着，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系统。”


    【在。】


    “魅魔体香现在能开吗？对镜这种无实体的，有没有加成？”


    【检测中……】


    【提示：魅魔体香为气息类被动天赋，需目标具备完整嗅觉器官方可生效。】


    【检测结果：目标“镜”无面部器官，无鼻，无嗅觉。该天赋对目标生效概率：0%。】


    林软心：“……”


    她沉默三秒，问出了灵魂问题：“它连味道都闻不到？”


    【是的宿主，建议宿主保留该天赋，用于后续副本。】


    “行吧。”


    她靠回墙上，揉了揉眉心，“我这一身十八般武艺，到你这儿全成哑炮了。”


    雾气凑过来，小心翼翼：“香……是什么？”


    “一种很勾人的味道。”


    “勾人，是什么感觉？”


    林软心侧头，看着镜子里那团伸长脖子，哦不，伸长雾，的银灰，笑了。


    “等你有了脸，有了鼻子。”


    她顿了顿，“我开一次，专门给你闻。”


    雾“轰”地红了个透，咕嘟咕嘟直冒烟。


    王默远远看见，拽了拽张莉：“镜哥又冒烟了，这次没人放画面啊？”


    “你不懂，少问。”张莉头也不抬。


    下午，继续赶路。


    走着走着，头顶忽然传来“滴答”一声。


    王默抬头，一张嘴，接了一滴水。


    “下雨了？”


    他懵了，“这迷宫里会下雨？”


    雾没说话，雨越下越大。


    水从镜面顶端渗出来，顺着通道洒落，地砖很快湿了一片。


    张莉脚下一滑，差点摔了，林软心眼疾手快捞住她后领。


    镜面里的雾，动作一顿。


    “停。”林软心说。


    雨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着满墙欲言又止的雾：“说吧，抄的哪出？”


    “……你前天看的。”


    镜子的声音低了八度，“雨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然后呢？”


    “我造不出云。”


    它老老实实，“只有水。”


    王默在旁边听得直捂胸口。


    好家伙，为了追大佬，现学现放，还知道自己造不出云。


    “诚意满分。”


    林软心拧干张莉的衣角，“审美零分，下次换个人少的桥段。”


    “比如？”


    “下雪。”


    它记下了。


    当天夜里，通道里飘起了“雪”。


    雾捏成的小小的绒点，一片一片，慢悠悠往下落，落在肩上不化，也不凉，轻轻一团。


    张莉伸手接了一片，眼睛瞪圆：“是暖的！”


    满墙的雾没吭声，雪下得更密了些。


    【叮！目标“镜”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5！】


    【叮！目标“镜”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80！】


    【提示：目标心动值已超标，好感度距离开门标准，还差5点。】


    雪下到一半，林软心盘腿坐在镜子前，冲它招了招手。


    “过来，夜校开课了。”


    雾立刻凑到玻璃最前面。


    “昨晚那集试播，效果不错。”


    她说，“今晚正片。”


    她闭上眼，开始放。


    第一段，梳妆台。


    她坐在镜前卸妆，卸到一半，忽然反手拽住镜子里伸出来的手，把人整个拽了出来，按在台面上。


    她的指尖抵着那人的喉结，慢慢往下压。


    “别动。”


    第二段，她把人翻过来压在身下，捏住那人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说，白天在镜子里，偷看了我几次？”


    “……十七次。”


    “不老实。”她手指收紧一分，“重说。”


    “二十……二十三次。”


    “乖。”


    第三段，镜面前。


    她把人抵在镜面上，镜面荡开层层水纹。


    她贴着对方的耳朵，声音又轻又慢：


    “以后你有了脸，第一件事不许照镜子。”


    “那干什么？”


    “给我亲。”


    “嗡——！！”


    这一回，不是一面镜子红，是整条通道几百面镜子，齐齐红了。


    红雾从每一道镜缝里往外冒，咕嘟咕嘟，升腾，翻滚，头顶悬浮的问号箱子被熏得叮当乱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龙国网友：冒烟了冒烟了！这次满通道都在冒！】


    【龙国网友：大招！绝对是大招！它憋了一整天了！】


    【龙国网友：都别慌，我数过了，每次冒烟，第二天补给翻倍。】


    【泡菜国网友：它在酝酿什么阴间的东西！龙国人快跑！】


    【玫瑰国网友：跑？大佬坐得比谁都稳。】


    【龙国网友：有一说一，那团红雾咕嘟咕嘟的，挺像烧开的红茶。】


    【龙国网友：镜哥这人吧，凶没凶相，倒挺养生。】


    林软心睁开眼，直球之瞳开启。


    金纹转开，井底的景象铺开。


    那团红雾已经烧透了，在井底团团转，转一圈，停一下，又转。


    【目标表层心念读取中——】


    “按在台面上。记住了。”


    “二十三次，为什么是二十三次？要背吗？背下来了。”


    “亲，第一件事，亲，不照镜子，亲。”


    “脸…脸……脸～”


    它转到一半，忽然停在井壁边上，慢慢往下滑。


    “她捏谁的下巴？我连下巴都没有。”


    “但是她说，专门给我闻。”


    “专门……给我的。”


    林软心撑着膝盖，笑得眼睛都弯了。


    “镜子。”她开口。


    红雾一颤：“在。”


    “笔记做了吧？”


    满墙的红雾僵了两秒，小声：“……做了。”


    “做了就好。”


    她躺下，拉过外套盖上，闭眼前补了一句，“第三段那句台词，明天抽查背诵。”


    井底，雾滚了一圈。


    它翻开自己的镜面碎片，把“亲”字又描深了一遍，然后开始今天的固定项目，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