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第1/2页)
“三千六百八十块?”
张大妈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谁家可能有这么多钱?虽说田珂炒瓜子卖了不少,可那也要本钱啊,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故意找上门来打人吗?”
“无关的人让开。”
孙老婆子一手叉后腰上大叫,“否则棍棒不长眼,打着就是活该。”
当然是故意的。
上次没打到田珂,孙强受伤,工作还岌岌可危。
她索性一咬牙,把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朋友都请来,既可以打田珂出气,又能保住儿子的工作,何乐不为?
“李淑琴,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你敢一个不字,你家三个都要爬着走,我还要把你家砸了!”
“妈小姨放开我。”
田珂手脚冰冷凉。
妈妈被杨丽华毒打,孙家人就找上门要打她,这是不把她们弄死不罢休啊。
可一是妈妈小姨死死护着不让她上前,二是就算她上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按理说,这么多人跑来机械厂闹事,机械厂保卫科早应该得到消息,却静悄悄无所作为,不就在听话办事?
这一刻她后悔了,为什么不求助裴岳?
现在想求也没机会了。
矮墙后,裴岳一只手按着墙头,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只要孙家人敢动手,他就敢现身狠狠打。
只是,这一身绿装就要脱下,还不知要被继母怎样嘲笑。
但他都顾不上了。
“要把谁家砸了?”
一道挫刀般的沙哑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惊得转头看。
田珂瞪圆眼睛大叫:“董姐你怎么来了?”
大杂院门口,董姐坐在三轮车车兜上,骑车的是老何,后面跟着老宋等人,男男女女都有,要么眯着眼睛,要么双手抱胸,全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孙老婆子突然结巴了:“你,你们是什么人?”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凭她活了几十年的经验,又怎么看不出这些是混社会的?还是那种最吃得苦,也最豁得出的底层人。
而且,三轮车上还放着棍子铲子绳子。
她喊来的“亲戚”也朝旁边缩,他们就是来捧个人场的,过后孙老婆子最多招待他们一顿饭,被这些真正能打的人打着,也太不值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娘是什么人?”
董槐花喝,“你就说吧,你是想讲理,还是想挨揍?”
“讲理讲理,”
明显地敌强我弱,孙老婆子自然也不傻,“我家也是没办法啊......”
她将她那套道理说出来,当然不敢再用之前那种口气,而是把自己和孙强说成受气的小白菜和杨白劳。
董槐花静静听完,又问:“说完没有?没说完可以再说!”
孙老婆子有十车话想说,但周围人也不是傻子:“这些你已经重复过三遍了。”
她也只能做罢:“已经说完了,你老听听,田珂她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谁欺负人不是凭嘴说,要讲证据!”
董槐花冷笑一声,“你说的最重一条,是田珂把孙强那里打伤,你把医院的诊断单拿出来给大家看。”
“......”
孙老婆子哪里拿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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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珂那天是把孙强打伤,但她到底不敢下死手,孙强养两天也就好了。
“医院的诊断单我忘记拿了,等我们回家拿。”
目前情况还是走为上计。
董槐花一个眼神,众人立即将孙家人团团围住:“何必回家拿?你既说那里被打伤,以后都不能人道,现在就可以脱了让大家鉴定!”
老何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撸袖子:“我来脱!”
另两个粗壮女人立即跟上:“我们帮你!”
“不要!”
孙强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当众被三个女人把裤子扒掉,他这辈子都只能缩在家里当虫!
但这岂是他想不要就不要的?
三个女人如狼似虎扑来,搀扶他的两个男人早跑开,孙老婆子想跑去阻挡,被人揪住后衣领上前不得。
孙强满院子乱跑。
张大妈等人指指点点:“他如果真受伤,有可能这样跑?就是来讹诈的,就得扒了他的裤子让他出丑!”
孙强怎么跑得过三个女人,很快被按倒在地,不顾一切嘶喊:“不要脱,我没受伤,我就是来故意找茬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回吧。”
董槐花厉声喝:“故意找茬,能要人三千六百八十块?还要把人打到地上爬着走,还要把人家砸了?”
孙强哭了:“都是我妈教的,你们要打就打我妈吧,呜—”
董槐花冷笑:“你妈教子无方当然要打,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都这么大还不知对错,更该打!今天不把你们打到地上爬,你们还要来害人,除非,”
“除非什么?”
孙强已吓得瘫到地上,“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除非你自己掌嘴,打到田珂满意为止!”
田珂眼中早盈着星星点点泪,听到这一句差点笑出声。
董姐训斥孙家人让她很解气,但真当众把孙强打残,法制社会肯定不可取。
可不狠狠教训,孙家人受人蛊惑,难免还会来闹。
现在让孙强自行责罚,还要做到她满意为止,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心气一弱,谁蛊惑孙家母子都不敢再来闹了。
强压下,孙强只能点头:“好,我自己来!”
比起被社会人下手,当然是自己下手能轻松些。
他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就打,“啪啪”十几下过后,哭丧着脸问:“田珂,这样行不行了?”
田珂冷笑:“你这是挠痒痒呢。”
孙强委屈得要命:“怎么可能是挠痒痒?我是真打,都打了十几下了。”
而且还被人围观各种嘲笑不是男人,他都难过死了好吗。
董槐花喝:“当然是挠痒痒!”下巴点点一个跟来的男人,“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
“不要!”
孙强吓得手乱摆,“我真打。”
再啪啪十几下过后,脸上不止有印子,还红肿起来,嘴都歪了:“田珂,这样行不行了?”
田珂双手抱胸:“你妈不是说要把我打烂吗?你这样叫打烂了?想不打也行,和你妈说的一样,你赔三千六百八十块来,一分都不能少,我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