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挂断电话，整张脸红成了柿子。
“叮——！”
门铃响起惊了她一下。
外卖到了。
姜晚看着节目，吃完了饭。
略微思索后，给白穆发去一条消息。
【老师，您好好养伤，画展那边我会全程盯着】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有了回复。
【好】
＊
别墅里。
江郁白放下手机，右手重新拿起画笔。
画布上是一幅刚勾勒出形状的半成品。
姜晚如果在这，能够一眼认出，这是傍晚在出租车上的场景。
男人倾身，女人伸手。
作画的人选择了一个非常妙的视觉角度。
从这个角度，两人呈交颈之姿。
很是亲密。
江郁白提笔前并没有想要画什么。
当看到自己勾勒出了这么一幅画，他如遭雷击！
十几天前，他坚信不疑，自己对姜晚的欣赏，只是处于灵魂共鸣般的契合。
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今天把她救下，他也还是认为，作为相熟的人，看到对方有危险，正常情况都不会见死不救。
即便换成另一个他认识的人，自己也一样会救。
至于身体对她触碰时的反应。
他也归结为正常生理现象。
但现在——
他莫名其妙画了这么幅画，还莫名其妙幻想出这样的角度。
他无法说服自己对姜晚只是欣赏。
笔随心动。
他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动了。
意识到这点，江郁白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爱情。
纵观父母曾经的爱情。
他们就是因为不懂对方，才一辈子蹉跎过去。
如果他能和懂自己的人相伴一生，想来会很幸福。
江郁白越想越心动。
但心动归心动，他并不急于表明心意。
还有一个半月的工作时间。
先跟姜晚发展成朋友。
由于成长经历，江郁白对婚姻极为慎重。
除了慎重，他也很自信。
认为姜晚懂他的画，也欣赏他。
相信等自己挑明心意，能够得到对方青睐。
江郁白这种自信般的淡定，在三天后得知姜晚有了男友后，荡然无存。
作为正牌男友的商时序，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又又又被盯上了。
＊
哈佛商学院。
商时序刚刚结束了今天的考试。
裴鹤云从后面追上来，书包带子滑到肩膀边缘。
整个人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
“序哥，去不去游泳？
“不去。”
“你是要去公司？”
“不是。”
裴鹤云愣了一下，“那你要去哪？”
“去纹身。”
裴鹤云“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来。
表情像见了鬼。
他拦在商时序面前，双手拍在他肩膀上，扯着嗓子。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商时序凤眸微眯，站着没动。
裴鹤云缩了缩脖子，默默撤回手。
“你真去纹身？”
“嗯。”
“你忘了之前狄子要去纹身，你说他愚蠢又肤浅？”
“狄子被你怼的不纹了，现在提起纹身就要骂你两句。”
商时序挑眉，“我说过？”
裴鹤云狂点头，“你说过！”
“哦。”
“那我忘了，忘了就是没说。”
裴鹤云：(；?＿?)999999……
因为你6翻了。
商时序像是没看到他无语的表情，绕过他就走。
裴鹤云赶忙小跑跟上。
“我跟你一起！”
＊
半小时后，某纹身工作室。
店面不大，但装修的很有格调。
裴鹤云跟着商时序走进去。
墙上挂满了各种纹身手稿，黑白彩色、写实抽象，什么风格都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墨水香。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从操作台后面走出。
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满了图案。
但笑起来很温和，不像裴鹤云印象中的“花臂大哥”。
“商先生？”
纹身师看了眼商时序，又扫了眼他身后的裴鹤云。
“是我。”商时序应声。
纹身师露出笑容。
“还是按照我们之前沟通的来？”
商时序“嗯”了声。
纹身师点头，指了指操作台。
“好，那您躺到那，我们马上开始。”
裴鹤云站在一旁，满脸好奇。
商时序指尖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部。
他敞着衬衫，躺上操作台。
裴鹤云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太想知道商时序要纹什么了！
究竟是什么让这小子打破了原则。
纹身师戴上手套，从消毒柜里取出针头和墨水瓶。
“确定是这个位置？”
纹身师指了指他左胸上方，心脏的地方。
“嗯。”
纹身师开始操作。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商时序眉头微微蹙了蹙。
裴鹤云脖子伸得老长，凑过去看。
纹身师的针头一笔一划地走着，线条流畅，弧度优美。
裴鹤云盯着那行逐渐成形的字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forever…...”
他顿了一下，眯起眼。
“w…a…n？”
裴鹤云嘴角抽了抽。
爱吧爱吧，谁特么能爱过你啊？！
＊
转眼间，商时序结束了所有考试。
他归心似箭，买了凌晨的航班。
早上七点。
闹钟响起，姜晚摸过手机。
商时序凌晨四点发了条信息。
【出发】
看到这两个字，她弯了弯嘴角。
等十二个小时后，也就是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他。
姜晚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昨天刚结束画展，今天该去给白穆老师收拾屋子。
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收拾法。
姜晚穿了身好干活的宽松夏季套装，长发在头顶盘成丸子。
装上收拾屋子可能用到的东西，吃过早饭后，出了门。
上午九点。
到达白穆别墅门口。
姜晚按下门铃，等了有七八秒，门被人打开。
男人穿着宽松的墨绿色t恤，左臂包着石膏挂在胸前。
看到他这副模样，姜晚愧疚的情绪涨了涨。
“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男人侧身让开位置。
在此之前，他打开门都是直接转身往里走。
但今天却站在门口，迎她进门。
姜晚只想赶紧给人干活，没有注意这个小细节。
她擦过他的衣角进入室内。
衣角相触的瞬间，江郁白呼吸随之一顿。
姜晚换了鞋，走进客厅，放下包，迫不及待的问：“老师，我从哪里开始？”
“你看着收拾。”
江郁白说完坐进沙发，拿了本画册看起来。
而看画册只是他的一种伪装。
姜晚戴着准备好的手套，开始从厨房收拾。
过期的东西扔！
脏了的碗具扔消毒柜里清洁！
落了灰的台面擦！
动作不快不慢，做完一样再做下一样。
收拾完厨房，来到客厅。
她没有碰画架周围的东西，而是整理书架。
书架底层有一个抽屉。
姜晚刚要伸手去拉，身后响起男人略微急切的声音。
“别开！”
姜晚手顿住。
把拉开的那点缝隙又默默关了回去。
身后，江郁白平复心跳。
抽屉里是他前两日画的那幅画。
以她对他的解读，一定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好时候。
姜晚不知道抽屉里放着什么，但她并不好奇别人的秘密。
低声说了句抱歉后，接着收拾书架。
看她忙碌的背影，江郁白没忍住开口。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姜晚停下动作，转头看他，“怎么了老师？”
江郁白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腿上的画册。
“有合作商送了我两张音乐剧的票。”
“我在海城没什么朋友，所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姜晚不假思索。
“谢谢老师好意，但我男朋友明天回来，恐怕没有时间。”
江郁白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