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盗墓:是戒指(第1/2页)
年一过,旁边那块地就破土动工了。
推土机碾过枯了一冬的草茬,把泥土翻出湿润的深褐色。
时苒连山都不上了。
以前每天早上吃完饭,碗一推就拽着张起灵的袖子往山上跑,现在碗一推就往工地跑。
张起灵给她戴了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像一朵会移动的蘑菇。
有个工人是个话痨,一边干活一边跟时苒唠嗑。
时苒语气很严肃:“你要好好盖,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和小官的房子,要是盖不好,我会打死你的。”
那个话痨反倒觉得好笑,逗她:“一定要打死吗?”
时苒不假思索地点头:“对。”
工人又问:“半死不行吗?”
时苒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可以,但是半死比死了更难受。”
工人愣了一下,问她是从哪学的。
“电视,他们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是好人,所以会直接打死你的。”
工人:……
好人就要打死人?等会儿就让家里的小兔崽子少看点电视。
晚上回了屋,时苒怀里抱着自己的睡衣,盯着浴室门。
“一起洗。”
张起灵接过她怀里的睡衣放在架子上,牵着她走到洗手台前,让她站在自己面前,从镜子里看着她。
“等房子盖好。”
“为什么。”
“不方便。”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那等房子盖好,我们会做快乐的事吗。”
“喜欢做快乐的事。”
“也喜欢你快乐的哼哼。”
张起灵:……
得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但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她的话。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还没到夏天,天已经热了起来。
等张起灵带着时苒又做了三次修复,房子也已经竣工了。
张起灵画在图纸上的那道蜿蜒水系变成了真正的溪流,从假山石间穿过,汇进弯月形的池塘。
池塘边种了一棵山茶花树,是张起灵特地从镇上苗圃挑的,刚移栽过来还没开花,叶子倒是油绿油绿的。
两个院子之间的那堵矮墙拆掉了,换了一道月亮门。
青砖砌的拱门,门边种了两棵紫藤,藤蔓还没爬满门框,只在砖缝间探出几根嫩绿的触须,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时苒从月亮门穿过来又穿过去,从新院子跑到老院子,从老院子跑到新院子,跑了三四个来回,高兴得停不下来。
胖子一手拎着鸡翅膀一手拎着菜刀,正酝酿杀意。
时苒看见了,眼睛一亮,跑过去说:“我帮你。”
胖子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把菜刀接过去了。
那只芦花母鸡在她手里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叫,时苒一手按住鸡脖子,另一只手举起菜刀,手起刀落,直接把鸡头剁了下来。
胖子端着那盆还在抽搐的无头鸡,沉默了片刻,挤出一句:“去玩吧。”
...
浴室在房子里面,洗手台上方是很大的一整面镜子。
时苒脸上的疤又淡了一层,现在不凑近了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只留下几道极浅极浅的印记。
她把脸凑近浴室的镜子左看右看,拿手指头戳了戳自己颧骨上那道最长的疤,回头跟张起灵说:
“快没有了。”
“开心吗?”
时苒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问:“我现在是不是不丑了?”
“一直都不丑。”
“以前就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7章盗墓:是戒指(第2/2页)
“不丑,阿苒什么样都好看。”
时苒立马被哄得眉开眼笑,然后问能不能一起洗澡。
张起灵亲了亲她。
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
热水从花洒里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水声被玻璃隔断拢住。
水汽蒸上来,两个人的影子朦朦胧胧地交叠在一起。
水声盖住了很多东西。
盖住了她被他托着抱起来时短促的低呼,盖住了她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之后得意的笑,盖住了她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抓着他湿透的头发含含糊糊说的那句“再来”。
也盖住了他倒吸的那一口气。
水雾弥漫。
她在水雾里仰起脸来,眼睛比水雾还濛濛。
从浴室出来,他拿大毛巾把她裹住。
她只露出一张脸,脸蛋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嘴唇也被亲得红红的。
她乖乖地坐在床边让他吹头发,暖风嗡嗡地响,他的手指在她的发茬间轻轻地拨弄。
她打了个哈欠,吹风机停了,她就往后一倒,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把他也拉下来,拉到自己旁边,然后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皮肤上还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白茶香,和她一样。
时苒睡到半夜,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画面记不清了,但是好难过啊。
她一动,张起灵就醒了。
“怎么了?”
“做梦了,但我忘了,就是好难过。”
“那就不想了。”
“你做过梦吗?”
“嗯。”
“梦见什么呀?”
“梦到你不在。”
时苒把脸缩回来,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那里是干的,可是她总觉得他眼睛里头在下雨。
“那你找我了吗?”
他握住她贴在自己眼角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那里的心跳撞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很沉很稳。
“找了。”
“那你找到了,我在这里呀。”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月亮又往西移了一格,山茶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了一下。
是啊,他找到她了。
从前他的人生,是无尽的独行,是风雪满途,是孤寂无依,没有终点,没有期待,没有归处。
直到时苒出现。
一点点捂热了他荒芜的岁月,填满了他空无一物的余生。
他和她度过无数个日夜,那么漫长的相伴,她早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哪怕他真的忘记一切,只要见到她,他也会不可控制地为她心动。
往后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每一个春夏秋冬,他都会在。
他们是几世的夫妻。
她不必长大,不必坚强,只管天真,只管快乐。
“想不想出去玩?”
时苒眼睛立马亮了,“去哪啊?”
“去雪山。”
“好啊好啊,现在走吗?”
“过两天。”
“那要不要栓绳子?”
张起灵轻笑一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枚戒指,是他趁她睡着后,亲自打磨镶嵌。
“有它在,不用拴。”
“是戒指。”
张起灵给人戴上戒指,亲了亲她的手指。
岁岁归苒,余生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