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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藏海花老九门:我不会有好下

    第1051章藏海花老九门:我不会有好下场(第1/2页)


    “这是我从沙俄那边弄到的,日本步枪的全套图纸,三八式,你们应该听说过,比咱们现在自产的枪精度高,射程远,故障率低,你们拿回去找人翻译,照着做就行,有不懂的地方,派人来我厂里学,我安排。”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那些图纸,眼睛一眨不眨。


    “时大帅,这份礼,太重了。”


    “重不重,看用在谁手里,孙先生卸任临时大总统,心中也很是失望。”


    “如果没了皇帝,换汤不换药,不就白干了。”


    “我不想看见这一天,或许,也看不见。”


    “我杀了太多人,不会有好下场。”


    “但于国于民,我时苒能拍着胸口保证,无愧于心。”


    “现在很难。新旧交替,内外交困,总要有人杀出血路,总要有人得罪人,我能做,敢做,方便做,就不会委曲求全。”


    “革命不能只革一半,要革命,就该彻底,彻底粉碎那些封建枷锁和镣铐,碾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氛围有些沉默,对于时苒的善意,他们诧异之余,有些受宠若惊。


    这话就差明说了。


    明面上中立,私底下,会全力支持他们。


    “时大帅像是一个无产者。”


    “马克思主义我看过不少,无产者,农民,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无产阶级,国情不同,很多时候,也要因为国情来做出改变。”


    “工人是伟大的,农民也一样伟大。”


    时苒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血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吾从革命,九死无悔。”


    “他叫陈大柱,二十多岁,第一个跟着我的人,以前是个庄稼汉,大字不识一个,跟着我之后,学会了认字,学会了打枪,学会了带兵。”


    “之前北伐,他折在日本人手里,被炸没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本子。”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很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这次对称帝这事,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我在想,要是陈大柱还在,他会怎么说。他大概会拍着桌子骂一句,然后抄起枪就往外走。”


    “像这样的人太多了,苦难没有磨灭他们,只要有一个机会,便会燃起燎原之势。”


    “你们很适合,唤醒他们。”


    她做这么多,不是想搏一个千古名声,也不是想成为历史课本里的英雄。


    而是想做,就去做了。


    有能力,做一些,遵从内心的想法。


    对于这段历史,她一直都很痛心,哪怕是衍生世界,也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现在身处这个时代,更能看见先辈们的难。


    衍生世界都如此,她的世界,这段历史,更难。


    走过了所有的路,尝试了所有救国的办法,看不到一点希望,甚至写下了国史大纲,以盼后人复国。


    所以,她也会尽可能地帮他们,最大程度地帮。


    但她现在立场很敏感,不但几方势力盯着,外国人其实也盯着。


    能造出军火,保持同盟、中立的立场,正是所有人都想要看见的结果。


    要是歪屁股,这些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很多人,很多家庭。


    她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未来,还有这些依靠着她,她也依靠的人。


    她不能不为这些人考虑,她也必须为他们负责。


    “我骂名太多,南边的人更是视我为索命的阎罗,有我在,才会祸害了你们的大事。”


    “好好干吧,人该活的像人。”


    戴眼镜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时苒的手。


    不戴眼镜的也伸出手,覆在两个人的手上。


    三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松开。


    “会的,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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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苒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人心难测,地位不同,曾经的热血和理想也会被忘却,很多时候,提前打算没什么不好。”


    人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时苒靠在椅背上,给自己把了个脉。


    指腹下脉象跳得有点急,偶尔漏一拍,像一把散了骨的扇子,撑不住风。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下来,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很重。


    还有的忙呢。


    而且她改变得太多,他们不会有那么难。


    但人心却难改。


    就如同她之前说的那样,哪怕成立了新政府,但还是有不少人我行我素,姨太太一个接着一个地纳。


    之前她还发文批判过这种行为,号召活不下的女子可以来投奔她,但响应的不多。


    任重而道远啊。


    在南京待了将近一个月,把联合指挥部的框架搭起来,把军火分配方案敲定,把各方势力的联络渠道理顺,时苒才动身往回走。


    她坐火车,途经长沙,停靠半天,想到那什么九门,现在还没成立呢。


    换了件黑色呢子大衣,带着孙长林和两个警卫员,打算去长沙吃点东西。


    长沙城热闹,时苒买了一包糖油粑粑,热乎乎的,咬一口甜得齁嗓子。


    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碎东西,准备回去。


    走到一条巷子口,路边摆着一个卦摊,一张破木桌,铺了一块褪了色的蓝布,上面搁着龟壳、铜钱、签筒、黄纸。


    卦摊后面坐着一个人,很年轻,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戴着一副圆圆的墨镜,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应该就是齐铁嘴。


    她扫了一眼,没打算停,继续往前走。


    齐铁嘴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却一下子睁圆了。


    他盯着时苒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板凳哐当一声倒了都没顾上,追了两步声音带颤。


    “请留步,您要不要算一卦,不要钱!”


    时苒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算?”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可算八字,可测字,可相面,您选。”


    时苒想了想,指了指那个龟壳。


    齐铁嘴连忙把龟壳拿起来,咔嗒,龟壳裂了。


    齐铁嘴的脸白了,时苒从兜里摸出一钱袋银元,扔在卦摊上。


    “你的卦术,承不了我。”


    齐铁嘴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那个龟壳。


    龟壳上的裂纹不是寻常的细裂,是通体崩开,却没有一块碎片脱落。


    每一片甲片都连在底层的骨膜上,似裂非裂,似散未散。


    他在师父留下的一本残破的手抄本里见过这种纹路的记载。


    那一页只有寥寥数语,墨迹斑驳,他当年看得云里雾里,以为是祖师爷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行字是这样写的——天崩而不落,地裂而不陷,非甲之坚,乃威之盛也。


    龟不能承,故甲崩;天不敢载,故壳存。


    此兆,千古未见。


    齐铁嘴捧着龟壳,手开始抖了。


    他抬起头,时苒已经走远了。


    齐铁嘴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这张脸眼熟了。


    不是眼熟,是见过。


    报纸上,那张黑白照片,短发,军装。


    时苒,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时大帅。


    齐铁嘴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板凳腿咔地响了一声,差点散架。


    旁边卖糖油粑粑的老头探头问他咋了,齐铁嘴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低头把龟壳小心翼翼地用黄绸布包起来,塞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揣了个祖宗牌位。


    这个时大帅,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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