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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王母鬼宴:你已经实现了

    第990章王母鬼宴:你已经实现了(第1/2页)


    外面热闹得很。


    篝火烧得正旺,两口大铁锅架在篝火旁边,羊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汤翻滚,香味浓郁得能把人的魂勾走。


    旁边支着烤架,两只整羊被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炭火里,滋啦一声,窜起一簇小火苗。


    白鸮骑在夜猫脖子上,那头白毛被篝火映得发橙,夜猫面无表情地托着他的腿,黑嘴唇抿着,时不时伸手把他往后拽一点,免得那白毛被火燎了。


    草原的夜空很低,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时苒拉过一把露营椅坐下,仰头看着星空,用食指在空中描了一下北斗七星的形状,就从兜里摸出一颗石公痣。


    石公痣会吸附人的味道,过滤掉汗味和其他杂质,把最本源的气息放大。


    她低头闻了闻。


    是一种清透的味道,像山涧里最干净的那一捧水。


    她的肉原来是这个味儿的,闻着就饿了。


    张起灵在她旁边坐下来,时苒偏过头,把石公痣递到他面前。


    “闻闻,我是这个味儿吗?”


    张起灵接过那颗石公痣,低头闻了一下,又侧头往时苒跟前凑了一点。


    “是,但你更香。”


    奚含正往这边走,然后她脚步一拐,得,她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时苒好整以暇地看着张起灵:“那我是什么味的?”


    “风。”


    “风?风有味儿?”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那颗石公痣揣进了自己兜里。


    时苒调侃:“你揣起来干什么?”


    张起灵说:“你不需要这个。”


    “我需不需要是我的事,但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东西拿走,是不是有点越界?”


    “我不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有点暧昧了。”


    张起灵的手指动了一下,看向她。


    “我想起来了。”


    时苒到底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眼底闪过一瞬的波动,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他那灵魂还没补全,能想起什么。


    如果真想起了之前的事,绝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平静反应。


    “想起什么了,方便的话说来听听。”


    张起灵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了好久才开口。


    “在西藏墨脱,我见过你。”


    这段记忆,就在她伸手勾勒北斗星的时候,那个动作和某个画面重叠了。


    模糊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想了起来。


    “你问我,有什么愿望。”


    时苒手指动了几下,瞬间明白过来,的确没有发生过。


    因为即将会发生。


    “虽然我没有印象,但我的确很好奇,你的愿望是什么?”


    张起灵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悲伤。


    “你已经实现了。”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人是我?”


    “是你。”


    时苒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星空。


    如果她想,现在就能推演掐算。


    以她的能力,算一段因果、看一条时间线,不是多难的事。


    甚至不算费力气。


    但她没有。


    留白,会有期待,有了期待,才有惊喜。


    “这么笃定?”


    “我认识你的味道。”


    是她,不会认错。


    “难道不是我的前世?”


    张起灵摇头:“就是你,现在的你。”


    时苒眼眸微动,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张起灵略微低了下头,朝她那边靠过去。


    “你跟姨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钓姨,然后玩弄姨的感情?”


    “姨虽然独自带娃有社保,将来退休有养老,但你不能骗姨,因为姨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张起灵:……


    他是头一次听这种话,却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但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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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娃。


    独自带娃。


    张起灵的神色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不好笑。”


    时苒正襟危坐,认真地逗他:“其实从你看见我的第一眼,你就一直在看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意思。”


    “不可否认,看你的时候我也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上辈子真的认识一样。”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极为诚恳。


    “但我有个孩子。”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得又冷又凉,胸口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紧。


    “你的?”


    “我的。”


    有那么一瞬间,张起灵的理智险些彻底崩断。


    心底又疼又涩,像是被人攥住心脏狠狠拧了一把。


    她和别人有孩子。


    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他对她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但他清楚一件事。


    她身边应该只有他,他也一样,这种感觉从见到她时就有了,而不是对别人。


    他不想接受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想。


    时苒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他。


    视频里是一只雪貂。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条毯子上,睡得跟死了一样。


    有人在戳它的肚子,把它翻过来,它还是不动,跟死了一样。


    “是不是很可爱?”


    张起灵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先是从冷变成了茫然,然后从茫然变成了空白。


    再从空白变成了——他被耍了。


    像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刚才那些翻江倒海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如奶油化开。


    他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


    时苒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什么故意的,你刚才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就给你看看我养的雪貂,你怎么脸都白了?”


    她凑近了一点,像是在研究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该不会以为我生了个孩子吧?”


    张起灵没说话,他偏过头,不再看她。


    时苒却不会放过他。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这是在吃飞醋?”


    张起灵耳聋。


    “是吃孩子的,还是吃男人的?”


    张起灵垂下了眼。


    “没想到啊,你看着这么寡淡的一个人,竟然是外冷内热型,莫非是高敏感人群?”


    张起灵的耳朵更红了。


    她就是故意的。


    “假如我真的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办?”


    弄死。


    这两个字在张起灵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看了时苒一眼。


    如果她真的结婚了,如果真的有那个人,他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不是想要伤害谁,而是他的本能不接受这个假设。


    光是刚才那几十秒的误会,就已经让他体味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时苒当然看懂了这个眼神,她托着腮,笑容越发明朗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臭?是在社死吗?”


    “你知道社死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在公众、社交圈或他人面前极度丢脸、形象受损,以至于恨不得消失的社会性死亡,就叫社死。”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耳朵竟然红了。”


    “是红温还是害羞?”


    张起灵坐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时苒一眼,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很深的无奈。


    然后他提着那把刀,转身走了。


    时苒这才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好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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