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晚辈也差点没绷住。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刘家子女本来就多。
刘老臣这一辈就娶了好几个。
一婚二婚三婚四婚，枝枝蔓蔓一大堆。
刘飙他爸脑子里转了一圈，悲痛情绪竟然真被稀释了一点。
算了。
死了就死了。
回头再试管重开一个得了。
想到这里，他哭声都小了些，只是还得趴在棺材边装装样子。
刘老臣也懒得理他，目光直接落到了刘渊身上。
“你那边进程如何了？”
刘渊立刻站直，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得意。
“太爷爷，已经引起王艺可的注意了。”
“今天她给我讲了两次题，看她的反应，对我应该也有些好感。”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虽然照片未必能说明太多。
但至少人接触上了。
刘老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后排一群晚辈。
“现在咱们刘家的女孩有多少？”
“青春大好的。”
“二十出头的有吗？”
话音刚落。
几个打扮精致的妙龄女子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一个个站了出来。
脸上都带着点羞答答的意思。
她们又不傻。
太爷爷一开这种口，肯定是要派任务。
果不其然。
刘老臣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可以，青春大好，顾小飞那个魔丸你们也追不上，我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前段时间，顾家人催促顾南舟谈女朋友呢。”
“所以这件事对于你们几个是机会。”
“你们要好好把握。”
几个女孩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都亮了。
顾南舟。
顾家的长子。
和顾小飞那种疯魔属性不一样，顾南舟在京都圈子里风评极好，长相、气质、性格、能力，全都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的是，顾小飞那种人，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追。
可顾南舟不一样。
至少看起来像个能正常说话的人。
有了太爷爷这句话，她们那点本来不敢露头的心思顿时全冒出来了。
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在想，自己明天该穿什么，头发怎么弄，偶遇的时候先说什么比较自然。
但很快，就有个晚辈忍不住问了一句：“太爷爷，这条情报准不准啊？”
刘老臣脸一沉，当场呵斥：“能不准吗？！”
“这条情报我可是花费五百万的古董换回来的！”
灵堂里众人呼吸都停了一下。
五百万古董。
就换一句顾家人催顾南舟谈恋爱。
可偏偏在场没人觉得太夸张。
因为顾家的言谈举止，现在本来就是情报。
谁要是听到点什么，转手都能变现。
顾少喜欢喝什么牌子的茶。
顾少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
顾家最近谁在相亲，谁被催婚。
这些在外面，统统都能卖钱。
顾家的生活习惯，对很多家族来说已经不是八卦了，是战略资源。
灵堂里气氛顿时又变了。
前一秒还是出殡现场。
下一秒已经快开成人才分配大会了。
傍晚的事告一段落。
到了晚上。
另一边的餐厅里，气氛却和刘家截然不同。
顾小飞和王艺可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菜已经上齐了。
王艺可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谁啊。”
王艺可随手接通：“喂，你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渊的声音。
“王助教，是我，刘渊。”
王艺可一听是那个学生，再加上班级群公告里有她号码，倒也没多想：“怎么了？”
刘渊语气很客气：“不好意思啊王助教，我晚上自己又看了一遍，还是有个地方没太懂，想请教你一下。”
王艺可“哦”了一声：“你说吧。”
然后，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顾小飞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
问个题而已。
行，你问。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王艺可还在那边拿着手机认真解释。
“不是，你这里又看错了。”
“这个条件不是并列的，是递进的。”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先把前面那个中间产物列出来。”
“你怎么又绕回去了？”
顾小飞坐在对面，筷子都慢慢放下了。
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发生变化。
刚开始是无所谓。
然后是疑惑。
再然后是黑脸。
艹！！！
妈的。
你这么爱学习是吗。
桌上的菜从热气腾腾变到微微发凉。
顾小飞盯着王艺可，看她一边讲电话一边还拿餐巾纸在桌上画反应式，后槽牙都快咬紧了。
他掏出手机，低头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抽一支龙御队伍出来，待命，还有给我查一下今天京都大学门口追王艺可问题的那个学生是谁！一会跟我去搞死他！”
终于。
快一个小时后。
王艺可总算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都无语了。
“诶！真是服了，这个学生感觉是个蠢猪啊，我讲了好几遍都不会。”
顾小飞嘴角一抽，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大姐……菜都凉了啊。”
王艺可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尴尬。
“啊，不好意思！”
“打的时间太长了。”
“下次我请你吃饭！”
顾小飞看了她两秒，忽然拿起手机，直接起身。
王艺可愣住了：“你干嘛？”
顾小飞故意板着脸：“不需要，撤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王艺可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赶紧抓起包追了出去：“顾小飞！”
可顾小飞脚步不停，出了餐厅就上车，点火，踩油门。
车子嗡的一声直接窜了出去。
只留下王艺可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风都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不是！至于吗？！”
周围几个吃饭的客人忍不住侧目看了两眼。
王艺可本来就在气头上，猛地扭头：“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
几个客人吓得脖子一缩，立刻低头结账。
餐厅经理都没敢上来劝。
.......
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顾小飞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
爽。
真爽。
刚才那一下，他心情居然出奇地好。
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踩了王艺可一次。
平时两个人相处，王艺可嘴上不饶人，动不动就怼他，动不动就打他，顾小飞也不是没脾气，只是很多时候懒得计较。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王艺可先忽略了他的感受。
饭是两个人一起吃的。
时间也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
结果她一个电话，直接把他晾在对面晾了快一个小时。
如果换成平时，顾小飞要是这么晾她，王艺可绝对能巴拉巴拉骂他半天，顺便再翻旧账，最后还得抡他一拳。
可这次轮到她了。
所以顾小飞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
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
像是下次再斗嘴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个能理直气壮拿出来压她的把柄。
“让你平时跟我横。”
“这回欠我了吧。”
顾小飞想着想着，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起了下次见面时怎么用这件事噎她。
到时候王艺可要是再敢嚣张，他就能抬着下巴来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我。”
“上次是谁吃饭吃到一半把我丢桌上的？”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有意思。
可笑着笑着，顾小飞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等会。
不对啊。
我为什么会在乎这个？
为什么她忽略了我的感受，我会这么记着？
甚至还在想下一次怎么拿这事去指责她？
顾小飞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耳根还莫名有点发热。
等会！！！这种感觉……不对劲。
不过这种情绪也就冒了一阵。
很快，顾小飞又被另一件事拉回了注意力。
龙御侍卫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查清了。
那个学生叫刘渊。
刘家的人。
看到这个名字，顾小飞眯了眯眼。
刘老臣那一大家子，家里不少人都在议会内阁里上班，关系盘根错节。
真要动手，倒也不是不能动。
但提前跟老爸打个招呼，总归稳一点。
想到这里，顾小飞直接拨通了顾天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顾小飞先声夺人，一开口就大大咧咧：“嘿，老爸，最近怎么样啊，在那边待得还行不行，我都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天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是那种不急不躁的调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紧接着，林书思的声音也从旁边传了过来：“你该不会又惹什么祸了吧？”
顾小飞立刻不乐意了：“哎呀，妈，你看看你，你就不能跟老爸学学，你看老爸都不担心，我能惹什么事啊。”
林书思在那边冷笑了一声：“你少来，你一嘘寒问暖我就知道你没憋好事。”
顾小飞装作没听见，继续往下扯：“就是这样，老爸，我最近感觉我的身手下降了，我能不能找个人打一架啊？”
顾天显然没多想，随口道：“可以啊，你可以找一些龙御侍卫陪练，或者找几个长官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