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查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李悠说，“主动站出来，坦白罪责，我可从轻发落，若被我查出……”


    他没说完，但话中的寒意让不少人打了个冷颤。


    沉默持续了十息。


    无人站出。


    “很好。”李悠点头，“那就……查。”


    他抬手，无道树根从地底涌出，在广场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丶半透明的圆环。


    圆环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此乃‘问心环’。”


    李悠解释，“凡被白光照射者，若心怀鬼胎，神魂会显化黑气，现在，所有人，依次从环下走过。”


    他看向身后核心成员：“从我们开始。”


    虎缨第一个走出，坦然步入白光。


    白光笼罩，她周身清澈如水晶，无一丝杂质。


    “通过。”李悠点头。


    第二个是碧波。


    她深吸一口气，走入白光。


    同样清澈。


    第三个水神，第四个玄霜，第五个雷神将……所有核心成员全部通过。


    台下众人松了口气，看来内鬼不在高层。


    但李悠的表情没有放松。


    “继续。”他说。


    神祇们开始依次通过问心环。


    一个，两个，三个……前一百人都没问题。


    第一百零一人，是个中年神祇，掌管神域南境的“南明神君”。


    他走入白光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然后，一缕黑气从他头顶冒出！


    “拿下！”李悠冷喝。


    虎缨瞬间出手，冰火锁链缠住南明神君。


    “冤枉！我冤枉啊！”


    南明神君挣扎，“我只是……只是曾经收受过守旧派一点贿赂，但没有背叛神域！裂缝不是我开的！”


    李悠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


    片刻后，他收回手。


    “确实不是他。”


    李悠说，“只是贪污而已，押下去，稍后处置。”


    南明神君被带走。


    问心继续。


    接下来，又揪出几个有问题的。


    有贪污的，有渎职的，有私下与旧势力联系的，但都不是开裂缝的内鬼。


    直到……第五百三十七人。


    那是一个年轻神祇，名叫“青羽”，是碧波麾下的海神将之一，平时沉默寡言，办事可靠。


    他走入白光时，一切正常。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光环范围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怀中，飞出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碧波！


    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黑光已到碧波面前！


    碧波想躲，但黑光彷佛锁定她，直刺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李悠抬手，无道之力化作屏障，挡在黑光前。


    黑光撞在屏障上，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符文，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碧波大人，混沌遗族的交易已完成，请按计划行事。”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碧波身上。


    碧波脸色煞白：“不……不是我！这玉简不是我的！”


    青羽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碧波大人！您不能这样啊！”


    “是您让我联系混沌遗族的！是您说只要拿到无道树种，就能统治神域海域！现在事情败露，您不能把罪责都推给我啊！”


    “你血口喷人！”


    碧波怒斥，“我从未让你联系混沌遗族！”


    “大人！您腰间挂着的海神令，就是信物！”


    青羽指着碧波腰间的令牌，“混沌遗族认得那块令牌！您每次传讯，都是用那块令牌！”


    碧波下意识摸向腰间。


    海神令，确实在。


    这是她作为海神的身份象徵，从不离身。


    李悠走到她面前，伸手：“令牌给我。”


    碧波咬牙，取下令牌递过去。


    李悠握住令牌，无道之力涌入。


    令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是混沌印记！


    而且，印记中残留着三次传讯记录，时间分别是：三天前丶两天前丶一天前，内容都是与混沌遗族商议入侵细节！


    “碧波……”


    李悠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不是我做的！”


    碧波急道，“有人栽赃！令牌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怎么可能……”


    “从未离身？”李悠问，“那这些印记怎么来的？”


    碧波语塞。


    是啊，令牌从未离身，谁能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


    除非……她自己就是内鬼。


    “先生！”


    虎缨冲过来，挡在碧波身前，“碧波不会背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


    “虎缨，让开。”李悠说。


    “我不让！”


    虎缨咬牙，“除非您拿出确凿证据，否则我不信碧波是内鬼！”


    “令牌上的印记，就是证据。”


    “那可能是伪造的！”


    “问心环照过她，没有黑气。”


    李悠说，“但问心环只能测‘当下’是否心怀鬼胎。”


    “如果她在接受照射前，暂时压制了恶念，或者……有人帮她屏蔽了探测呢？”


    他看向碧波：“碧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我或许……能从轻发落。”


    碧波眼泪流下来。


    她跪倒在地：“李尊者，我真的没有背叛。”


    “我不知道令牌为什么会有印记，也不知道青羽为什么诬陷我。”


    “但我发誓，我对神域，对您，绝无二心！”


    李悠沉默。


    他其实也不信碧波是内鬼。


    碧波的性格他了解，高傲，有野心，但不屑于用阴谋手段。


    她要争，会光明正大地争。


    但证据确凿。


    令牌上的印记做不了假，传讯记录也做不了假。


    而且，青羽的指控合情合理，碧波曾是海域霸主，有统治神域的动机。


    台下，已经开始骚动。


    “没想到碧波神女居然是内鬼……”


    “难怪混沌遗族能精准打开裂缝，原来有内应。”


    “李尊者会怎么处置她？”


    “按律，背叛者……当诛。”


    议论声传入碧波耳中，她身体颤抖，脸色惨白。


    虎缨紧紧握住她的手：“碧波，别怕，我相信你。”


    李悠看着这一幕，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栽赃？


    有可能。


    但谁能在碧波不离身的情况下，在令牌上动手脚？


    谁又能控制青羽，让他甘愿当替死鬼？


    除非……那个内鬼，地位比碧波还高，实力比碧波还强，而且……擅长幻术或操控人心。


    他目光扫过身后其他核心成员。


    水神？玄霜？雷神将？还是……虎缨？


    不，虎缨不可能。


    那会是谁？


    “先将碧波收押。”


    李悠做出决定，“待我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先生！”虎缨急道，“碧波是无辜的！”


    “虎缨。”


    李悠看着她，声音低沉，“我知道你重情义，但……这是规矩。”


    他挥手，无道树根缠绕住碧波，将她带入树下的一座临时囚牢。


    “青羽，也押下去，严加审问。”


    青羽被带走时，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但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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